第3章

就在这里。」
我愣住了。
「我娘，在灯笼里？」
「是***魂魄。我锁住了她的魂魄，不让她散去，可是，她的肉身已经没有了。」
肉身没有了？
我不太懂什么是肉身，可我听懂「没有了」是什么意思。
就像我养的那只小黄狗，有一天跑出去再也没有回来，王婶说它「没有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娘死了？」
爹攥紧灯笼的提手，手指的骨节泛出惨白的颜色。那只灯笼在他手中微微颤抖，青色的火光忽明忽暗。
「**不是自己死的。」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和灯笼里的那团火苗说话，「她是被人害死的。」
「是谁？谁害死了我娘？」
「**考中了状元。可就在报喜的那天晚上，有人把她骗了出去，她们把她关在笼子里，一把火烧了笼子，**她......被烧得连一块骸骨都没有留下。」
爹闭上了眼，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红眼睛里的光变得更加幽暗。
「阿鸾，我们去京城。」
「爹，我们要去杀了那些坏人吗？」
「杀？」爹轻笑一声，「杀了她们也太便宜了，我要让三界都知道，谢玉珏这个名字，属于一个死了都要爬回来的女人。」
他的声音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他的影子在动。
那不是一个人类的影子，那是一只巨大的狐狸的影子，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遮天蔽日，像是要将整个天地都吞没。
03
杏花开的时候，长安街上照旧一派热闹。
只是人来人往的人群里，走来了一个极漂亮的公子。
他眉眼如画，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穿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发冠上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
还牵着一个如年画般可爱的女娃娃。
公子名叫顾长渊，从江南来，是顾丞相的远方族侄，现在家道中落，只剩他和妹妹两人，特来京城投靠顾家。
我不知道爹怎么搭上顾丞相这个关系的，他一个狐狸精哪有什么族叔。不过重点是，那位京都府尹家的大小姐、新科状元谢玉珏——很快就知道了爹的名字。
**第七天，爹带我去了京都府尹谢大人的府邸。
我们站在街对面不到半刻钟，一顶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