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会有新姐**我的。」
我抬起头，冲她甜甜一笑。
谢玉珏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而站在旁边的我爹，从头到尾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一只正在审视猎物的狐狸。
不对，他本来就是只狐狸。
谢玉珏上钩的速度，比我们预想得还要快。
第二次「偶遇」的时候，她已经记住了我爹的名字。
第三次的时候，她主动邀我爹去状元府赏花。
**次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当着满屋子宾客的面，用那种含羞带怯的目光看我爹了。
不到一个月，整个京城都在传——京都府尹谢大人的千金、新科状元谢玉珏看上了江南来的顾公子，那顾公子生得如何如何俊美，如何如何才华横溢，如何如何让大小姐一见倾心、再见终身。
这些传言里，有一半是我爹自己花钱让人传的。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但我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一些。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谢玉珏在追他，这样当他终于「动心」的时候，所有人的反应不是「顾公子怎么突然喜欢上了谢小姐」，而是「谢小姐终于等到了她的心上人」。
对于谢玉珏这样争强好胜又爱面子的人，后者更让她沉迷。
那天晚上，我爹从谢府回来，嘴角带着一丁点笑意。
「爹，」我坐在床上，抱着枕头问他，「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爹脱了外袍，坐到床边，一边替我掖被角一边说：「阿鸾，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和她成亲了。」
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腾得坐起身。
「成亲？你要和那个害死**女人成亲？！」
「假的。」我爹回过头来看我，月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可他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烧，「阿鸾，你放心，跟她拜堂的不会是我。」
「那是谁？」
爹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放在桌上。铜镜的镜面忽然泛起一层黑雾，黑雾散尽之后，镜中映出一张脸。
一张和顾长渊一模一样的脸，可那东西的眼神不对。
我爹的眼睛是深邃的、清澈的，像山间的泉水。而镜子里的那双眼睛是浑浊的、贪婪的，像烂泥塘里的污水。
「这是......」我往后退了一步。
「黄皮子。」我爹的声音淡淡的，「我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