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
三年了，我没能再给他生个孩子。
那个流产之后，我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医生一再强调要我好好调养。
可他从来没有问过我需不需要看医生，需不需要补身体。
他根本不在乎。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很稳，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轻松。
我的心也在那一刻彻底冷了。
走出民政局，冷风灌进领口，我缩了缩脖子。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的东西我让阿姨收拾好了，”他说，“今天之内搬走。”
我知道。
我的东西不多。
三年的婚姻，攒下的不过是一只行李箱和两个纸箱。
而那些我精心挑选的窗帘、桌布、花瓶和他的房子，我一样也带不走。
“好。”我说。
他弹了弹烟灰，忽然问了一句：
“你接下来去哪？”
这个问题让我觉得可笑。
三年了，他从不关心我的老家在哪，我父母叫什么，我有什么朋友。
他更不会知道我一个星期前就已经租好了新房子，在城市的另一边，一个他永远不会经过的地方。
“不关你的事。”我说。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在他印象里，我一直是那个温顺的、好说话的、不会反驳他的林薇。
“也是。”
他笑了一下，“走了。”
他转身走向停车场，大衣下摆被风吹起。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不，应该说，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熟悉过。
我搬到新家的那天晚上，大学室友小鹿给我打来电话。
“你真的离了？”她的声音又惊又喜。
“离了。”
“天哪，林薇，你终于想通了！”
“我当初就说沈渡洲不是个东西，你看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对你爱答不理的，我们全寝室都觉得你嫁给他疯了……”
我听着她絮絮叨叨地骂了十分钟，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一种巨大的、迟来的释然。
我终于不用再等他回家了。
我终于不用在他看手机的时候猜测他在和谁聊天。
我终于不用再假装自己不在意那些冷漠和疏离。
我终于不用再讨好一个不爱我的人了。
小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