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问。
陆清晏沉默了几秒。
“恨过。”他说，“但后来发现，恨也没用。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写在那个笔记本上。成本，收益，风险。连感情都是被计算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但我注意到，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你呢？”他看向我，“你恨他吗？”
我想了想。
“我不知道。”我说，“我好像……感觉不到恨。”
陆清晏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那你感觉到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都没有”。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的胸口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闷闷的。
酸酸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想出来又出不来。
“我不知道。”我说。
陆清晏没再追问。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递给我。
“量一**温。”
我接过体温计，夹在腋下。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腕。
那股刺痛感再次传来。
我本能地缩回手。
“为什么我碰不了你？”我问。
陆清晏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医生说，这是情感共鸣症患者的免疫排斥反应。”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身体会把你的寄生能力当成病毒。”他说，“你的能力是通过接触吸食情绪，但我的共鸣症会让我的情绪产生一种……保护层。你碰我的时候，会被那种保护层反噬。”
我皱眉。
“所以，我永远都碰不了你？”
“不一定。”陆清晏说，“医生说，如果你能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也许可以……”
“也许可以什么？”
“也许可以，不被排斥。”
我沉默。
控制自己的能力。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小到大，我一直把这种能力当作生存的本能。饿了就吸，渴了就吸，像呼吸一样自然。
从来没想过，原来这东西还可以被控制。
“怎么控制？”我问。
陆清晏耸耸肩。
“不知道。医生说，你需要的不是控制能力，而是学会感知自己的情绪。”
“我感知不到。”
“我知道。”陆清晏看着我，“但你昨晚哭了。”
我愣住。
“你跪在雨里，哭得像个孩子。”他说，“那是你第一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