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那您凭什么说我有罪？"
李翰林涨红了脸，憋了好半天，吼出一句："跟我入宫面圣！"
满院哗然。小桃的脸白得跟纸一样。舅母刚被掐醒又晕过去了。
但我心里反而踏实了。
面圣，不就是终极答辩吗——答辩委员从五个教授换成一个皇帝加一群大臣。人数多了，平均学术水平可能还降了。
上了马车我才知道，事情闹大的原因很简单。我的那篇调查报告传到知府手里之后，知府如获至宝，连夜写了**沈家的奏折，附上了我的"天机文书"抄本作为证据。奏折送到京城，沈家在朝中的靠山立刻慌了，想办法把矛头转向了我——说是有妖女写妖文，扰乱朝纲。
于是翰林院奉命查办。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我被带进一座大殿。****分列两侧，上首坐着一个年轻的皇帝——周明帝，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眼神很锐利。
李翰林先开口："陛下，此女就是写天机文书之人。臣以为，此事有妖——"
"别妖了。"周明帝打断他，看向我，"你自己说，你写的那些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
"陛下，臣女写的是学术调查报告。"我说，"具体来说，是一篇以沈家为个案的地方豪强土地兼并的社会经济分析。研究方法包括口述史访谈、实地观察和碎片信息交叉验证。核心结论是——沈家通过权力寻租方式，在十五年里非法获取田产超过两千亩，偷逃税款累计超过三万两白银，直接导致至少四十户人家失去土地。"
满朝寂静。
一个穿着户部官服的中年人率先反应过来："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十五个人的口述证词，全部记录在案。"我说，"而且按照我的方法，户部只需要派人去查沈家的田产契书和近五年的**，最多三天就能核实。"
"你凭什么认为户部查不到的事你能查到？"另一个官员冷笑。
"因为户部查的是账本，我查的是人。"我看着他的眼睛，"账本可以做假，但十五个住在同一条街上的商贩、佃户、邻居，他们眼里的沈家是一模一样的——这就是交叉验证。如果十五个互相不认识的人对同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