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桌下按住我的手。
他低声说：“知夏，为了公司。”
那晚我喝到胃出血。
第二天顾明川在全员会上说：“这个客户是我和销售团队一起拿下来的。”
从头到尾，没有提过我的名字。
现在沈依依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用同样理所当然的语气问我，除了流程还会什么。
我没有生气。
甚至有一点轻松。
因为人只有在彻底看清一件事的时候，才会不再试图说服自己。
我说：“沈顾问，如果您认为会议纪要不准确，可以提出修改意见。我会附在补充说明里。”
沈依依被噎住。
顾明川沉下脸。
“知夏，依依刚来，不懂公司流程，你多让着她。”
我点头。
“好。”
然后我问：“顾总，需要删除会议纪要里的署名变更记录吗？”
顾明川盯着我。
这一次，他没敢说需要。
4 文件被删初露锋芒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依依把“品牌战略顾问”这五个字用到了极致。
她每天十一点到公司，下午四点喊累。
她不看数据，不写方案，不参加完整会议。
但她会挑办公室香薰，会让行政给她换人体工学椅，会在茶水间问市场部实习生：“你们平时怎么都穿得这么随便？品牌公司还是要有审美。”
公司不是品牌公司。
我们是一家做企业级服务软件的公司。
主营业务是数据系统、客户管理和供应链协同。
所谓品牌升级项目，本质是为了融资和新客户拓展，重新梳理产品叙事和市场定位。
沈依依对产品一无所知。
但顾明川愿意让她负责。
于是她就负责了。
她让我给她做日程表。
我做了。
她让我替她约摄影师。
我约了。
她让我把她的名字加进所有项目文件。
我加了。
每一次，我都让她在企业微信里确认。
“沈顾问，请确认是否将《品牌升级项目 V3.5》封面项目负责人调整为您。”
“沈顾问，请确认是否将原定市场部内部复盘会调整为品牌顾问专题沟通会。”
“沈顾问，请确认本次供应商沟通由您指定的‘星橙文化’参与比稿。”
她一开始还嫌烦。
“知夏，你怎么什么都要问我？”
我说：“您是项目负责人。”
这句话她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