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在器械台后，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盯着云淮的背影，一眨不眨。
他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
录制开始
——他录下了云淮说“配型不符”的每一帧表情。
录下了护士长跪地时颤抖的脊背。
录下了那对父母额头渗出的血。
录下了云淮转身、关门、关监控的每一个动作。
录像结束。
他收起手机，指尖还在抖。
不是怕。
是燃。
—
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医院地下三层，档案室。
通风系统嗡嗡作响，像垂死的喘息。
陆疏白穿着保安制服，戴着黑手套，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蓝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他输入权限码：YUNHUAI-0317。
云淮的生日。
系统提示：权限确认。
他点开“****配型数据库”，调出“小满”档案。
原始配型报告——
供体：云淮，血型：A*+
受体：小满，血型：A*+
HLA匹配度：9/10
肝组织亲和指数：97.8%
结论：高度适配，可实施移植
他瞳孔骤缩。
他手指翻飞，调出原始备份。
——系统日志显示，这份报告，是五天前被“覆盖”过。
覆盖人：云淮。
修改内容：血型不符，亲和指数低于安全阈值，建议放弃移植
他点开“修改记录”——
修改者签名：云淮
签名旁边，是云淮的电子指纹认证。
陆疏白盯着那行字，呼吸停滞。
他退出系统，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
一个文件夹，名叫：疏白-2014-03-17
他点开。
里面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新生儿脚印，编号：L-**-2014-03-17-001
另一张，是云淮女儿云舒的出生证明复印件。
脚印编号，一模一样。
他手指一颤，点开第三张图。
是医院***的入院登记表，日期：2014年3月17日。
姓名栏：云舒
死亡原因：新生儿窒息
备注：尸检确认，无生命体征
陆疏白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扯开。
他点开另一份文件——
2014年3月17日，23:17，急诊科监控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