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里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东西，像是某种被我忽略已久的温柔。
“乔松宁，你终于像她了。”
我愣住了。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书房里只有屏幕的冷光打在我的脸上。我望着Muse那行静静悬浮在空气中的文字，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是啊，我终于像她了。
可是她再也看不到了。
第二天一早，我踏上了飞往新加坡的航班。
头等舱里没什么人，我靠在舷窗边，Muse通过平板跟我同步她连夜整理出来的全部资料。陆知行现在用的化名叫“陈则明”，在一家叫“锐石资本”的小型投资公司做合伙人。他换了发型，蓄了胡子，整个人比三年前胖了至少二十斤，如果不是Muse通过步态识别和耳廓生物特征交叉比对，我几乎认不出照片上那个臃肿的中年男人就是当年盛唐游戏意气风发的首席战略官。
他过得不好。
这些年他炒股亏了将近两千万，离婚之后又惹上了一桩投资欺诈的官司，在新加坡的圈子里名声很糟。他给前妻打的那三百万，几乎掏空了他手头所有能动用的现金。
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手里攥着保命的秘密。
这简直是最好的突破口。
飞机落地樟宜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新加坡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我摘掉墨镜，打了一辆车直奔Muse标注的那家酒吧。酒吧开在克拉码头附近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脸很小，霓虹灯牌坏了一半，看起来像是那种本地人才会去的廉价酒馆。
我要了一杯威士忌，坐在角落里等。
Muse预测陆知行今晚出现的概率高达78%，因为她分析了他的消费记录、社交动态和过去三个月的行程规律，发现他每周四晚上都会来这家酒吧，独自喝到凌晨。
十一点二十三分，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潮湿的热风涌进来。
我抬起眼。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糟糕。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他在吧台边坐下，跟酒保说了句什么，然后低下头，像一摊被人遗忘的剩菜一样趴在台面上。
我端着酒杯走过去，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