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一个词，反复在耳边回响——
"太白。"

锦州文会，百花冬开
绵州，昌明县。
李客在蜀地的祖宅所在，修缮之后焕然一新。李白在这里住了下来。
他本以为离开碎叶城会清净一些，可他忘了，蜀地文人圈子里早就传遍了消息——碎叶城首富李客之子，那个"商贾之后"，要参加绵州文会。
绵州文会是蜀地每年一度的文人盛会，由绵州州府主办，各大世家子弟都会参加。
说是文会，其实也是各家族势力的角力场——谁家子弟出风头，谁家面上有光；谁家被比下去，便沦为笑柄。
而一个商贾之子出现在文会上——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笑闻。
文会当日，昌明县府衙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各大世家子弟锦衣华服，三五成群，谈笑风生。他们的衣着考究，蜀锦苏绣，腰间佩玉，手中摇扇，一个个趾高气扬。
李白一袭青衫，孤身一人走进来，显得格格不入。
"哟，这不是李公子吗？"
一个锦衣公子拦在他面前，皮笑肉不笑。此人名叫王崇文，绵州第一世家王家的嫡长子，从小被当作家族继承人培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颇为自负。
"听说李公子从碎叶城远道而来，特意参加文会？"王崇文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不知李公子可带了什么佳作？我等洗耳恭听啊。"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商贾之子也敢来文会？"
"这身衣服是借的吧？哈哈哈！"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配吗？"
嘲讽声此起彼伏。
王崇文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在他看来，这小子敢来文会，就是自取其辱。商贾之后，注定低人一等，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李白看了他一眼。
这些世家子弟虽然出身高贵，却不过是一群只会依附祖荫的***。他们夸夸其谈的诗文，也不过是从书上背来的陈词滥调，毫无新意。
"说完了？"
他的语气很淡，淡得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淡得就像水中落了一片叶。
"如果诸位只是想说这些，"李白从他身边走过，"那就恕不奉陪了。我去找酒喝。"
"站住！"王崇文脸色一变，伸手去拉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