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谢谢你”，她不听，说“你别犟了，告诉我**，我现在就给你转，叔叔治病要紧”。挂了电话没多久，***里就多了五万块，那是她攒了两年的奖学金，还有平时兼职赚的钱，我看着手机短信，蹲在图书馆楼梯间，哭了好久，那时候我已经跟那个**分手了，她跟我说，分手快半年了，性格不合。
放寒假我回县城，去她家还钱，她住在老城区的院子里，院子里种了好多栀子花，那天正好开花，香得醉人。她开门让我进去，给我倒了茶，说“你别急着还，先给叔叔治病，钱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我坐在她家沙发上，看着她，她比高中的时候瘦了一点，烫了长发，比以前更漂亮了。那天我们聊了好久，聊高中的事，聊大学的事，她说那个男生劈腿了，跟别的女生在一起了，她分手的时候很伤心，哭了好几天，我说****，每天都很忙，就是想多赚点钱，给我爸治病。聊到天黑，我要走了，她送我出来，沿着巷子走，巷口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我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她突然拉住我的手，说“陈默，其实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那时候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所以才一直没说，现在我们都单身了，我们能不能在一起？”我浑身都僵住了，我转过头看着她，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软乎乎的，我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开心得要飞起来，可我一想到我爸的病，想到我家里欠的一大堆钱，我又慢慢抽回了手，我说“苏晓，我现在这样，给不了你未来，我……”她眼睛一下子红了，“你是不是还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就是问问，”她笑了笑，笑得很勉强，“你回去吧，记得照顾好叔叔。”转身跑回了巷子，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疼得要命，可我还是没勇气追上去。
那个寒假之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她毕了业，留在无锡当了语文老师，****读完本科，又考了本校的研究生，天天泡在实验室，跟着导师做项目，赚了钱给我爸换了肾，手术很成功，我爸慢慢好起来了，家里的债也一点点还清了。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