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给姜吟的茶水里下了巴豆，让她拉了整整两天的肚子；有人在她的衣服里塞了针，她穿上之后被扎得满后背是血；有人半夜在她院子里装神弄鬼，把几个宫女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事情都是福安告诉我的。我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她怎么做的？”我问。

“回陛下，姜才人什么都没做，”福安说，“巴豆的事她自己忍了，没声张；衣服的事她让人把针取出来，照常穿；装神弄鬼的事她把院子里的灯全点上，说鬼怕光亮。”

我忽然笑了。

“她还说了一句话，”福安犹豫了一下，“奴才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她说，‘陛下选中我，已经给了我最大的庇护。我不能事事都去烦陛下，陛下有江山要操心，后宫里这些小打小闹，我自己能应付。’”

那天晚上我批完折子，已经是三更天了。我没有回寝殿，而是信步走到了长乐宫。

长乐宫的灯还亮着。我走进去的时候，姜吟还没有睡，正坐在窗下做针线。烛火把她的侧脸映得柔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微微低着头，手里的针线来回穿梭，专注得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还不睡？”我开口。

她吓了一跳，**进了手指，一滴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吮了吮，然后才站起来行礼。

“陛下怎么这么晚来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是一件寝衣，看尺寸是给我做的。天蓝色的绸面，领口绣着云纹，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心思。

“给我做的？”我问。

她嗯了一声，把寝衣叠好放到一边，像是怕我看到更多细节。

“你手指被扎了。”我说。

“没事的，”她把手藏到身后，“臣妾皮糙肉厚。”

我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低头看着那根被扎过的手指。指尖上还有没干的血迹，在烛光下看起来格外刺眼。我把她的手指轻轻握住，拇指按在那道细小的伤口上，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以后小心些。”我说。

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跃，把她的眼睛映得一明一暗，像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