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妹妹压低的、发狂的声音：“妈你听见了吗……她梦游在说考题……大师说的是真的，她的气运真的在往我身上走……”
我妈没说话。
到了半夜，我听到有人在翻主卧的柜子。
翻了很久。
然后是妹妹的脚步声，轻手轻脚走到玄关，拿了什么东西出门。
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拿走的是我*****。
这附近电线杆上贴着的那些“快速放款”小广告，她看过不止一次。
03
妹妹凌晨四点回来的。
她踩到了门口那双我故意横放的拖鞋。
骂了一声，踢开，关门的时候手在抖。
刚签完一笔大合同的那种兴奋。
第二天中午，“大师”的账号收到了一笔转账。
五万整。
转账备注四个字：“移花接木。”
我点了接收，截图存档。
然后拿着这五万块，在机构官网上报了个全封闭保研机考冲刺班。
学费四万八，**宿和资料。
剩下的两千块买了个录音笔和一个*****。
一个藏在客厅电视柜的假花里。
一个粘在我房间衣柜的顶部。
表面上，我开始“衰败”了。
走路摔跤，每天至少两次。喝水呛到，咳出眼泪。筷子夹不住菜，碗掉在地上碎了三个。
有一天我从楼梯上滚下来，左手腕磕在台阶棱角上，当场肿了一圈。
没去医院。
我妈看了一眼：“这楼梯你从小走到大，怎么连路都走不稳了。”
妹妹站在楼梯顶上，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泡面。
“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烧点纸？”
笑着说的。
手腕肿了三天。打字只能用右手。
没关系，机考用的是键盘。
半个月后，学校官网公布保研初审名单。
那天妹妹从早上七点就开始刷网页。我妈在她身后站着，老花镜推到额头上，比妹妹还紧张。
“出了出了！”
妹妹指着屏幕，第七个名字。
“宋娇”。
赫然在列。
我的名字不在上面。
妹妹从椅子上弹起来，抱住妈妈转了三圈。
“我就说嘛！大师的阵法是真的！妈你看，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看到了……”
我妈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眼角。
她们不知道，那个网页是我前天晚上用开发者工具改的本地缓存版本。我在她电脑上装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