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妈，粥趁热喝。”
我妈坐下来，拿起勺子。
我低着头啃馒头，目光钉在碗里那几颗枸杞上。
枸杞在旋转。
药还没完全溶解。
我妈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喝完了。
下午三点，我妈在阳台上晒被子。
她的手扶着栏杆，突然踩空了。
二楼。不高，摔不死。
但她的头磕在了花坛的水泥边沿上。
救护车来的时候，妹妹站在阳台往下看。
她没下楼。
她在打电话，打给“大师”。
“大师，我妈摔了，是不是献祭开始生效了？”
我坐在救护车里握着我**手。
她的手凉得不像活人。
ICU门关上的时候，血压65/40。
医生说脑部大面积挫伤，颅内出血，需要开颅手术。
费用至少十万。
我站在ICU外面的走廊里，等了二十分钟，妹妹才到。
手里拎着一杯奶茶。
走到我面前的第一句话：“**存折在哪？”
05
妹妹在ICU的玻璃窗前站了不到三十秒。
她的视线掠过里面插满管子的身体，落在病床尾部挂着的费用单上。
“十万。”
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喝了一口奶茶。
转过身，靠着墙，给“大师”发了一条文字消息。
“至亲已献祭，正在ICU。大师，我的气运稳了吧？”
我坐在走廊对面的塑料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法学案例教材。
教材是遮挡用的。手机藏在教材下面，“大师”的聊天窗口亮着。
我翻了一页书，看完了一段关于“不作为犯罪”的论述，在“放任结果发生”这几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
然后打字。
“尚差最后一步。气运之门已开，但门锁未断。你与至亲仍有尘缘相连，她每多活一秒，你的运势就被拉回一分。斩断尘缘，彻底断绝其生机，你方能化龙飞升。”
发送。
妹妹盯着手机屏幕的脸映在走廊的反光玻璃里。
她想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好。”
下午四点，***的催收来了。
两个光头，穿着黑色Polo衫，大步穿过住院部的走廊。
在ICU门口堵住了妹妹。
“宋娇是吧？五万，加上逾期违约金和***，七万三。三天不还，你那段视频我们就发你全校的群。”
妹妹的脸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