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先出了三个Q带一对，老鬼犹豫了半天，过了。年轻鬼也过了。我接着出了一个单K，然后又一个单K，又一个单K——我把四个K拆成了四个单张往外扔。然后是四个A，也拆成了单张。四个二，也拆。最后手里剩双王，我直接分开出，先出大王，再出小王。
就这么一通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操作，我居然——又赢了。
因为我每出一个大单张，那两个鬼都接不住。他们的牌似乎永远比我拆出来的单张小那么一点点。我的K是单张最大的，他们连一个A都没有。我的A拆出去，他们又没有二。我把大小王拆了分开出，他们手里最大的牌居然只是一张J。
这已经不是运气了，这是玄学。不，比玄学还玄，这是诅咒。
5:第三局开始前，老鬼的灰色眼窝里开始翻涌起红色的光点，像是烧红的炭火。年轻鬼的笑容也不见了，那张浮肿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表情——不是愤怒，是委屈。像一个赌了一辈子钱、输了一辈子钱的人，在又一次连败之后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委屈。
“再来。”老鬼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上了一种低沉的轰鸣，像是远处的闷雷。
第三局，我拿到了一手足以让任何斗**玩家当场去世的神仙牌。双王，四个二，四个A，四个K，四个Q。十七张牌，五个**，零散张。这意味着我只要随便出，随便炸，没有任何人能拦住我。
我抬头看了两个鬼一眼，他们的表情已经从困惑变成了狰狞。老鬼的手指甲在桌面上刮出了五道深沟，年轻鬼的眼角开始往下淌一种黑色的液体，滴在桌上滋滋作响。
我开始怕了。这次是真的怕了，不是被鬼吓的，是被自己的运气吓的。我活了二十三年，中过最大的奖是超市抽奖的一提卫生纸，打牌从来没拿过这么好的牌，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荒诞的恐惧。我想输，我真的想输，但我发现自己根本输不了。就像一个段子里说的，你想考零分但你必须知道所有正确答案才行——我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我想输但我不知道怎么输，因为我不管怎么乱打都能赢。
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