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跟着师父学习纳米机械技术、神经驳接技术、义体改装技术。她学得很快，比师父见过的任何学生都快。师父说她是“天生的工程师”，说她有“一双能看穿机械的眼睛”。
但师父也告诉她一句话，她一直记在心里：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需要被好好改造一下。但改造不是目的，改造只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是让他们明白，被伤害是什么滋味。”
师父去世的时候，把所有的资料都留给了她。
包括那本《赛博家居改造手册》。
手册里记录了几十种将人类躯体改造为功能性家居设备的技术参数。有将肥胖的丈夫改造成“自动**椅”的，有将欠债的亲戚改造成“会说话的电冰箱”的，有将竞争对手改造成“家庭影院核心计算单元”的。
师父说这些都是她做过的真实案例。
师父说做这些活儿不为了钱，只为了一个“公道”。
师父说有些人不值得被当作人对待。
林瑶以前不信师父的话。她觉得师父太偏激，太极端，太不计后果。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当她被婆婆按在地上灌下第一碗符水的时候，她突然理解了师父的意思。
有些人，真的不值得被当作人对待。
他们不把别人当人，凭什么要求别人把他们当人？
林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全息屏幕上的三组数据。
王招娣、李伟、李大强。
三个名字，三条命，三笔账。
三年的账，今天开始算。
利息他们已经付了三天了。本金从今天开始。
她关闭回忆的窗口，调出纳米体的控制界面。
界面上显示着三种不同的参数配置——那是她根据三个目标不同的身体状况和经济实力量身定制的方案。
王招娣：重金属污染最严重，纳米体积累最多，所以改造速度最快。她会变成“全自动恒温智能马桶”，保留痛觉神经，永远能够感知到每一次**物落在身上的腐蚀感。她的发声器官会被降噪，永远无法大声呼救，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李伟：年轻，身体底子好，但自私贪婪，**强烈。他会变成“扫地机器人”，脊椎被强制折叠，无法站立，只能在地上爬行。他的舌头会被改造成清洁模块，每天用来舔地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