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全班第三。"
"小满跑步得了第二名，真厉害。"
"小满考上县一中了，我闺女就是聪明。"
"小满今天毕业了，穿学士服真好看。"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很久没写过字的人，一笔一划地描出来的。
林小满的手开始抖。
她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封口没粘，里面是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
展开。
是一封信。
第二章 铁盒
信很长，写了整整三页纸。
纸是那种最便宜的草稿纸，有些地方被水洇过，字迹模糊了，但还能认出来。
开头写着：
"小满，爸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封信。大概率不会，**说你恨我，恨得牙**。也对，我该恨。"
林小满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不想哭。
她使劲咬着嘴唇，继续往下看。
"1998年腊月二十三，我走的那天，**把你锁在里屋，你在里面拍门，喊爸爸。我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最后还是松开了。"
"不是我不想带你走。是我走不了。"
"那年秋天，你查出来肾上有个东西，县医院的大夫说可能是肿瘤，要去省城做手术，得花十万。我哪有十万？我去找你大舅借，你大舅说，建国，不是我不帮你，你上个月刚借了五千，还没还呢。"
"我去找你二姨，你二姨说，**，你别怪我，我家孩子也要上学。"
"我去找以前的工友老赵，老赵倒是借了我两万，但他说，建国，这钱你得还，我媳妇不知道。"
"凑来凑去，凑了四万七。还差五万多。"
"我去找了镇上放贷的老刘。老刘说，行，借你六万，月息两分。我签了字。"
"我当时想，先把你的病治了，钱慢慢还。我去工地干活，一个月能挣三千，省着点花，两年就能还清。"
"可我没想到，老刘的利息是利滚利。六个月后，我欠了八万。一年后，欠了十二万。"
"**不知道这件事。我没敢告诉她。她那个脾气，知道了非跟我拼命不可。"
"1998年腊月，老刘带人来家里要债。**吓得抱着你躲在厨房，我挡在前面。老刘说，林建国，你要是还不上，我就把你闺女带走抵债。"
"我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知道老刘是吓唬我，但我不敢赌。你才八岁，我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走。我走了，老刘就不会再来找你们。我把所有的债扛到自己身上，你们就安全了。"
"我从柜子里拿了三万块，那是我偷偷攒的，本来想给你做手术用的。但老刘说，先还三万，剩下的慢慢来。我就把这三万给了他。"
"其实这三万给了也没用，该还的还是要还。但我当时想，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留了那张纸条，写的是我去外地打工。我怕**去找我，怕老刘顺着线索找到你们。所以我写得绝情一点，让她恨我，她就不会找我了。"
"小满，爸对不起你。"
"爸不是赌鬼。爸从来没赌过。爸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没本事，没能保护好你和**。"
林小满把信按在胸口，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九岁那年发烧，周敏跪在医生面前的样子。
想起十四岁那年，她想买一双白球鞋，周敏说没有钱，她穿着开了胶的鞋跑了一整个学期。
想起十八岁考上大学，学费是周敏找亲戚借的，她去报到那天，周敏把她送到火车站，塞给她五百块钱，说："到了给妈打电话。"
她一直以为，这一切的苦，都是林建国造成的。
可现在她知道了——
那个男人不是逃了。
他是把自己卖了。
张婶站在门口，红着眼眶说："小满，**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他去了南方，在工地上干活，什么都干。搬砖、和水泥、扛钢筋。后来腰伤了，干不了重活，就去工厂看大门。一个月一千八，他自己只留三百，剩下的全寄回来。"
"寄给谁？"
"寄给**。每个月十五号，准时寄。我帮**取过几次，她每次取完都不说话，脸色很难看。"
"后来呢？"
"后来**跟我说，让我别帮她取了。她说，林建国的钱她一分都不要，让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