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熬了几个通宵，替男友写出一篇“省级优秀”****。
他站在台上侃侃而谈，台下掌声雷动。
他的精神小妹，他的小青梅，嚼着口香糖开了直播。
“哪有什么秘诀，花三千块找个**就行了呗。”
弹幕炸了。
前世，我吓得立刻冲上去关掉直播，连夜晒出查阅记录帮他平息风波。
男友因此顺利毕业拿下顶级大厂的offer。
可小青梅觉得我当众扫了她的脸，去酒吧买醉摔下楼梯，瘫了。
男友把我拖进废弃**，死死摁在地上。
“她不过开个玩笑，你毁了她一辈子！”
他混着机油点燃我熬几个通宵写出的论文底稿，将我活活烧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小青梅嚼着口香糖对直播间大放厥词这一刻。
我缓缓收回手，冷眼退入人群。
不拦了。
论文署的是他的名，“开玩笑”的是他的好妹妹。
学术造假这笔账，我倒要看看，这辈子谁来替他买单。
1 背叛
答辩前第六天。
凌晨三点四十分，图书馆自习室只剩我一个人。
日光灯管嗡嗡响，光线把电脑屏幕映得惨白。我揉了揉酸涩到流泪的眼睛，把第三版的数据模型推翻，从头再来。
陈屿舟的论文开题报告写得稀烂。方向是我定的，框架是我搭的，他唯一的贡献是把自己的名字打在封面上。
手机亮了一下。
他发来一条微信: “模型跑出来没？导师说后天要看初稿。”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我打字: “快了，今晚能出。”
发送。
他秒回: “辛苦了宝宝。”
再下一条消息不是发给我的。他发错了群。
“甜甜，好无聊，出来喝一杯？自习室待不下去。”
发出去三秒他就撤回了。
我盯着那条撤回提示看了很久，把视线拉回电脑屏幕。
模型还没调通，就不想了。
第五天，我发着低烧坐在电脑前调了一整天的数据。舍友帮我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七。她让我去校医院。
我说来不及了，他后天要交初稿。
舍友问: “他的论文，你为什么不能去医院？”
我没回答。
陈屿舟那天在哪呢。我后来翻朋友圈才知道，他带苏甜去吃了一家新开的日料。九张图，每一张都是苏甜对着镜头比剪刀手。
**天，第三天，第二天。
我从模型调优写到结论分析，从摘要改到参考文献。两万八千字，每一个标点都是我敲的。
最后一天的凌晨，我把终稿拷进U盘。
陈屿舟来拿的时候穿着一身打球的衣服，身上带着汗味。他接过U盘，往口袋一揣。
“行，我先看看。”
他连文件都没打开过。
我知道。
因为论文里有一个我故意留的错别字，在第十七页第三段。如果他看了，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让我改。他没提。
从头到尾，他都没看过一个字。
他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声音立刻轻快了三个调。
“搞定了搞定了，今晚庆祝一下。你订的哪家？”
门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被稿纸和空咖啡杯堆满的桌前。窗外天已经亮了。
2 重生归来直播审判
答辩那天是个晴天。
陈屿舟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袖口的扣子在灯光下反着光。那套西装是我攒了两个月的伙食费买的，他生日那天我送的。他当时说贵了没必要。后来苏甜说好看，他从此每个重要场合都穿。
阶梯教室里坐了上百人。省级优秀论文答辩是公开的，学院特意安排了大教室。
陈屿舟站在台上，PPT翻到第一页，对着话筒开口。
“我这篇论文的核心思路，来源于大三下学期的一次课程实践。”
那是我的课程实践。
“在研究过程中，我发现传统模型在处理非线性变量时存在显著偏差。”
那是我熬到凌晨四点想通的。
“于是我自主设计了一套基于混合算法的优化框架。”
我设计的。
台下掌声响了两次。导师在评委席上频频点头。陈屿舟讲得流畅自信，停顿恰到好处。他确实有这个本事。他不会写论文，但他会演。
我坐在倒数第三排靠门的位置，手心里全是汗。
苏甜坐在第二排。
她染了新发色，奶茶棕，刘海夹了一个亮闪闪的**。嚼着口香糖。
我看见她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