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陆景琛的白月光回国那天，他亲手将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我签了字，净身出户。他不知道，我腹中已有他的骨肉，而他更不知道，他亲手毁掉的，是他家族最后的救命稻草。
......
1
结婚纪念日，我做了满桌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蟹粉豆腐，全是陆景琛爱吃的。我甚至特意换上他夸过的那条白裙子，在客厅等到晚上十点。
门开了。
陆景琛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宋清晚。
她挽着陆景琛的手臂，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笑得温婉。看见我，她微微一愣，然后露出歉意的表情：“景琛，姐姐还在家，要不我还是走吧？”
“走什么？”陆景琛甩开她的手，冷冷看向我，“正好，人齐了。”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丢在餐桌上。
离婚协议。
“签了。”
我盯着那四个字，喉咙像被人掐住。桌上还摆着蛋糕，插着“三周年快乐”的蜡烛，火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
“纪念什么？”陆景琛嗤笑一声，“沈棠鸢，这三年你吃我的住我的，陆家养你这条米虫还不够？清晚回来了，你别挡路。”
“景琛，你别这样说姐姐。”宋清晚拉他的袖子，眼眶红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我走就是了——”
她转身要走，陆景琛一把拽住她，语气温柔得刺耳：“你走什么？该走的人不是你。”
他看向我，眼里全是厌恶：“签完赶紧滚，别脏了这地方。”
我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我清醒。
三年了。我放弃工作嫁给他，替他应酬，替他打点关系，替他瞒着外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我以为他迟早会看见我的好。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条米虫。
“沈棠鸢，识相点。”陆母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端着茶杯，斜睨着我，“景琛和清晚才是门当户对，你一个穷酸户，赖在陆家三年也够本了。签了字，别让人家看笑话。”
“妈——”宋清晚娇嗔一声，走过去挽住陆母的手臂，“您别这么说姐姐……”
“叫什么姐姐，她配吗？”陆母冷哼一声。
陆景琛把笔扔到我面前：“磨蹭什么？”
我低头看着离婚协议。字很小，密密麻麻，我只看见一行——“女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净身出户”。
我拿起笔。
“沈棠鸢！”陆景琛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手腕发白，“你就不说点什么？”
我抬头看他，他眼里有愤怒，有厌恶，还有一点点……期待？期待我求他？期待我哭？
我笑了笑：“祝你们幸福。”
笔尖落下，签上名字。
陆景琛松了手，像碰到什么脏东西。
“今晚就搬走。”他说。
“景琛，外面下雨了……”宋清晚善解人意地开口，“让姐姐明天再——”
“现在就滚。”陆景琛打断她，看都不看我。
我转身去卧室拿行李箱。白裙子擦过桌角，蛋糕翻倒，奶油糊了一地。
“晦气。”陆母皱眉。
我走出陆家大宅，雨很大，砸在脸上生疼。身后传来欢笑声，宋清晚在喊“景琛快来切蛋糕”。
我走到路口，雨越下越大，小腹突然一阵绞痛。我扶着路灯蹲下来，雨水混着眼泪流进嘴里。
手机响了。
是顾衍发来的消息：“棠鸢，考虑好了吗？我公司缺个合伙人。”
我没回。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摸到一张皱巴巴的体检单，上面写着——妊娠六周。
陆景琛，你亲手毁掉的，是你陆家最后的救命稻草。
2
沈棠鸢站在医院走廊，手里的化验单被攥得发皱。
怀孕六周。
她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嗡嗡作响。结婚三年，陆景琛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喝醉后把她当成另一个人。就那几次，居然中了。
讽刺。
她刚把化验单折好塞进包里，转角处有人叫住她。
“棠鸢？”
沈棠鸢抬头，愣住。
顾衍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本，眉目温润。大学时的学长，医学系风云人物，追了她四年，她眼里只有陆景琛，从没正眼看过他。
“顾学长，好久不见。”她扯出一个笑。
顾衍走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