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游戏了，***回房间和男朋友视频了，婆婆在客厅看电视剧，声音开得震天响。
我在厨房里，听着客厅传来的笑声，突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业务，月薪一万二。刘伟是我大学同学，追了我两年，我爸妈不同意这门亲事——他家条件一般，**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
“念念，**不好惹，你嫁过去会受委屈的。”我妈拉着我的手说。
“没事，我们是两个人过日子，又不是跟**过。”
二十三岁的我，天真得像个傻子。
婚礼那天，婆婆当着一众亲戚的面说：“宋念，你嫁到我们刘家，就要守我们刘家的规矩。第一，你赚的钱要交给伟伟管；第二，家务活你要全包；第三，生孩子必须生儿子。这三条，你做到没？”
我当时觉得她在开玩笑。
她没有在开玩笑。
结婚第一个月，我的工资卡被刘伟收走了。“妈说了，钱放一起好攒着买房。”
结婚第二个月，婆婆从老家搬进了我们的婚房。“我来帮你们做饭打扫，你们年轻人工作忙。”
然后“帮忙”就变成了“我来指挥，你来做”。
结婚第三个月，小姑子***大学毕业，说要在市里找工作，“暂住”我们家。
暂住了两年。
现在，她又要买车了。
我站在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地响，碗碟上的油渍冲了一遍又一遍。
我的手上都是洗洁精的泡沫，橡胶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洞，水灌了进去，手指泡得发白。
我看着自己这双手。
三年前，这双手敲键盘，回复国外客户的邮件，签下一笔又一笔订单。
现在，这双手刷碗、拖地、洗衣服、给孩子换尿布。
我有多久没有工作了？
两年？还是两年半？
我记不清了。
“宋念。”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遥控器没电了，你去楼下买节电池。”
我关掉水龙头，擦干手。
“妈，小宝该洗澡了，要不等会儿——”
“小宝等会儿再洗，先买电池，我要看电视。”
“妈，网上可以买，半小时就送到——”
“网上买不要钱啊？楼下便利店两块钱的事，你非要花那个配送费？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我没有再说话。
摘下手套，换上鞋，拿上钥匙，出门。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楼层数字从18往下跳，17、16、15……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脸上的皮肤暗沉，眼角有细纹。二十八岁，看起来像三十五。
手机震了一下。
是物业群的消息。
物业管家发了一条通知：本小区适龄儿童入学摸底登记已经开始，请家长尽快到物业办公室登记。
小宝三岁了，明年该上***了。
我们小区的对口***是公立一级园，就在小区对面，走路五分钟。但登记需要房产证、户口本、还有——孩子的户口必须和房产证上的户主一致。
房产证上写的是刘伟的名字。
而小宝的户口，跟我一起，落在娘家。
因为婆婆说：“宋念是独生女，她爸妈以后没人养老，孩子户口跟她，以后方便照顾她爸妈。”
当时我还感动了一下，觉得婆婆挺通情达理的。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怕小宝的户口占了她“大孙子”的名额，影响她以后把老家的侄子接过来。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我没有走出去。
我看着那扇开着的电梯门，看着走廊里昏黄的声控灯，看着对面墙上贴的“请勿高空抛物”的温馨提示。
我站了很久。
声控灯灭了。
电梯门关了。
我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不是要去**。
是我需要一个地方，一个人待一会儿。
哪怕只是电梯里的几分钟。
负一层到了。
门开了，地下**的空气涌进来，潮湿的，混着尾气和灰尘的味道。我把门关上，按了18楼。
电梯开始上升。
在这十几秒的上升过程中，我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我要翻出那张被我收起来的工资卡，查一下这三年的存款。
明天，我要给好久没有联系的前同事发一条消息，问一下公司还招不招人。
明天，——
电梯到了18楼，门开了。
走廊里，婆婆站在我家门口，穿着拖鞋，叉着腰。
“买个电池买到现在！你是不是故意躲出去偷懒？”
没有。
我没有偷懒。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在这个家，我还能待多久。
第二章 房产证上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我送小宝去了托班，然后回家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