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朝地下吐了一口浓痰，正好落进了一个黑黢黢的瓦罐里。
清晨六点半的地铁站口，人潮像潮水一样涌来。我叼着刚买的**子，一边赶时间一边清嗓子，那口憋了一晚上的浓痰“噗”的一声飞出去，精准地砸进了脚边那个不起眼的瓦罐里，溅起一点浑浊的水花。
“小伙子，你站住！”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不耐烦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打补丁的灰色道袍的老道士，正蹲在地上，脸色煞白地看着那个瓦罐。他头发花白，胡子拉碴，手里拿着一把破桃木剑，脚边放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一些黄纸和符咒，看起来就像个沿街乞讨的骗子。
“干嘛？”我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我赶地铁，没时间跟你废话。”
老道士指着那个瓦罐，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把痰吐进我的收秽罐里了！你知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这是我花了三天三夜，从城西烂尾楼里收来的百年秽煞！你这一口阳痰，破了我的封印！”
我差点把嘴里的包子喷出来。
“老东西，你想碰瓷想疯了吧？”我嗤笑一声，抬脚踢了踢那个瓦罐，瓦罐发出“咚咚”的闷响，“还百年秽煞？我看你是****了。不就是一个破罐子吗？我赔你十块钱，够你买十个了。”
我从钱包里掏出十块钱，扔在他脸上，转身就要走。
“你不能走！”老道士一下子扑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他的手冰凉刺骨，像铁钳子一样攥着我，力气大得根本不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这秽煞一旦放出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你必须跟我去把它收回来，不然不出三天，你必死无疑！”
“放开我！”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嫌恶地擦了擦胳膊，“***！再缠着我我报警了！”
我越想越气，觉得这老道士简直是不可理喻。我抬脚对着那个瓦罐狠狠一踹。
“哐当”一声脆响。
黑色的瓦罐被我踢得粉碎，里面的黑色液体洒了一地，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像腐烂的**混合着下水道的味道，熏得我差点吐出来。
“你……你闯大祸了！”老道士看着地上的碎片，面如死灰，一**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百年秽煞，一旦出世，血流成河啊……”
“装神弄鬼。”我啐了一口，转身冲进了地铁站。
身后的老道士还在喊着什么，但是地铁的屏蔽门正好关上，把他的声音隔绝在了外面。
我靠在地铁车厢的扶手上，心里还有点不爽。一大早就遇到个***，真是晦气。
我叫陈凡，今年二十七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策划。说白了就是个社畜，每天加班到半夜，工资刚够糊口。我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大追求，唯一的爱好就是下班之后喝点小酒，打打游戏。
至于素质？那东西能当饭吃吗？
我从来都是随地吐痰，乱扔垃圾，插队抢座，怎么方便怎么来。反正又没人管，别人的眼光关我屁事。
就像刚才那口痰，我不吐在地上，难道咽下去不成？那个老道士居然说什么秽煞，还说我会死，简直是笑话。
我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到了公司，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上午十点，我正在电脑前赶方案，突然觉得嗓子一阵发*，忍不住咳嗽起来。我咳得撕心裂肺，差点把肺都咳出来。同事递给我一杯水，我喝了一口，结果一下子呛到了，水从鼻子里喷出来，喷了一电脑屏幕。
“陈凡你没事吧？”同事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我摆了摆手，擦了擦屏幕，心里有点奇怪。我身体一向很好，很少感冒咳嗽，今天这是怎么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我端着餐盘找座位，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摔了个四脚朝天，餐盘里的饭菜扣了我一身。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我脸涨得通红，爬起来骂骂咧咧地走了，连饭都没吃成。
下午，我辛辛苦苦赶了三天的方案，电脑突然蓝屏了。我重启之后，发现文件全部损坏，根本打不开。老板知道了，把我叫到办公室骂了个狗血淋头，说要是明天早上交不出方案，就直接滚蛋。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黑屏的电脑，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今天真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