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衍明的。"
"衍明和宋映晚昨夜在灯会上拦住了我和念安，非要说念安是他们的孩子。纯属无稽之谈。"
二叔公盯着父亲看了半晌。
"念安是长公主生的？"
"是。"
"那衍明为什么咬定是他的？"
父亲沉默了一瞬。
"我也想知道。"
二叔公捋了捋胡子，冷哼一声。
"行。这事我不掺和，但我丑话说在前头，顾家族谱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没有凭据，休想动一个字。"
他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衍之，你小心点。衍明那个人，比**还能装。"
门关上了。
我扯了扯父亲的袖子。
"爹，他们连族里都去找了……"
父亲没说话。
但我注意到他腰间原本挂着的那枚旧玉佩，今天没有戴。
第七章
接下来两天，事情一件比一件离谱。
先是悦来茶楼传出消息，说有人在四处打听"顾衍之七年前从哪里抱回来一个男孩"。
然后，周氏居然带着两个婆子堵到了公主府的巷口。
当然，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公主府。
公主府的大门朝正街开，日常走动用的是侧门和角门。从巷口看过去，跟普通宅院没什么两样。
福安急得满头汗跑来禀报。
"驸马爷，那个泼妇又来了！站在巷口跟卖菜的似的，逢人就说您抢了人家孩子！"
我正在书房练字，笔一歪，墨汁溅了一桌。
"她说什么？！"
福安看了我一眼，吞吞吐吐。
"说……说驸马爷当年趁他弟弟不在，把人家刚满月的儿子偷走了，养了七年不让亲娘见面……"
我气得把毛笔一摔。
"她放屁！"
"小公子！"福安吓了一跳。
"这话可不能让长公主殿下听见……"
晚了。
一阵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青禾姑姑推开门，行了个礼。
"小公子，长公主殿下请您去正厅。"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驸马爷也在。"
我吞了口唾沫，跟着走了过去。
正厅里，娘亲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杯一口没动。
父亲站在一侧，表情有点像做错了事被先生叫去罚站。
"念安，过来。"
娘亲冲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乖乖站好。
娘亲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忽然开口。
"你爹是不是前天带你出府了？"
我看了父亲一眼。
父亲微微点头。
"……是。"
"是不是在灯会上碰见了两个人，说你是他们的儿子？"
"……是。"
"是不是你爹让你别声张，你就真的一声没吭？"
"……是。"
娘亲点了点头。
然后转头看向父亲。
"顾衍之。"
"臣在。"
"你偷偷带我儿子出府，不带一个侍卫。被两个不知哪来的东西欺负了一晚上，忍气吞声回来，连跟我说一声都不敢？"
父亲低下头。
"怕殿下担心。"
"我现在不担心了吗？"
娘亲的声音不大，但正厅里站着的丫鬟和管事全都缩了缩脖子。
"殿下息怒……"
"我不怒。"
娘亲站起来，走到门口。
"青禾，传我的话。把巷口那个女人请进来。"
"我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说我长公主的儿子是她生的。"
我心头一震。
来了。
第八章
周氏被请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得意。
她大概以为，是顾衍之怕了，终于肯坐下来谈。
两个婆子跟在她身后，趾高气扬地迈进了正厅。
然后她看见了满厅的排场。
红木交椅，白玉屏风，金丝楠木雕花的长案上摆着冰裂纹汝窑茶具。
她脚步慢了一拍。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泼辣劲。
"哟，衍之公子，你这宅子倒是气派。难怪舍不得把孩子还给人家，养在这么好的地方，谁舍得？"
没人接她的话。
她这才注意到正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年纪跟她差不多，但气度截然不同。
不怒自威四个字，就是为这种人造的。
"你就是那个周氏？"
娘亲开口了。
周氏愣了一下。
"你是谁？"
"我是这个孩子的母亲。"
"你？"
周氏上下打量了娘亲一番，撇了撇嘴。
"你就是衍之后来娶的那个？"
"我跟你说啊，甭管你是谁，澄儿是映晚妹妹的亲生骨肉，这事儿铁板钉钉。你拦不住的。"
娘亲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