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每天送完吃食，都会往最里面那间屋子的窗户看一眼。
窗户永远是关着的。
但我知道，里面有人。
直到第十二天。
我端着一砂锅排骨莲藕汤走到偏院门口，发现阿迟不在。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穿过兵器架的声音。
我犹豫了一下，径直往里走。
到了那间屋子门前，我抬手敲门。
“笃笃笃。” 没人应。
“玄一？你在吗？我给你和兄弟们带了汤。” 还是没人应。
我正准备把砂锅放在门口，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玄一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截白色的绷带。
他受了伤。
我一愣：“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碍事。”
“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出任务了。”
“那你吃饭了吗？” 他没说话。
我端着砂锅径直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陈设极简，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墙上挂着两把剑。
桌上摊着半卷医书，还有一碗已经冷透的黑糊糊的药汁。
我把砂锅放下，回头看他。
他站在门边，逆着光，表情看不分明，只有那双眼睛沉沉的，像深潭。
“你先把汤喝了，我把药给你热热。”我说。
“不用——”
“伤成这样还想逞强？”我打断他，“你平时教那些新兵蛋子怎么说的？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治等着送命？”
他抿了抿唇，没再反驳。
我把药碗端去小厨房热了，回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桌边，一勺一勺喝着汤。
喝得很慢，像是很久没有吃过一顿热饭。
弹幕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飘过一条：
我怎么有点想哭。
铁卫也是人，他们也疼。
女配对玄一好像不一样，之前送东西都是给阿迟就走，今天是亲自送进来的。
我坐在他对面，托腮看着他。
“你多大了？” “二十二。”
“比我大一岁。”我笑了笑，“你有名字吗？不是代号，是自己本来的名字。”
他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叙安。”
叙安。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觉得很好听。
“叙安。”我叫了一声。
他抬起眼看我，耳尖好像红了一点。
弹幕炸了：
啊啊啊他耳朵红了！
冷面铁卫被女配叫名字叫害羞了！
我赌一包辣条，玄一对女配有意思。
我站起来，拎着空砂锅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明天我再来看你。”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很轻的—— “嗯。”
6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会去偏院。
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带伤药，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拿本话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
玄一不像其他铁卫那样话多。
他从不主动开口，但我说话的时候，他会安静地听。
偶尔我问到他的过去，他会沉默很久，然后挑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说。
比如他老家在青州，闹灾的时候全家只剩他一个。
比如他八岁被老将军捡回来，十二岁进铁卫营。
比如他不太会笑，因为小时候就没人教过他。
弹幕：
玄一的身世好虐。
他和女配其实很像，都是没家没依靠的人。
别说了，我磕到了。
与此同时，原著的主线剧情也在推进。
苏婉清在府里住得越来越久，顾衍之对她的好感与日俱增。
而那个“推落水”的名场面，一直没有发生。
因为我没去。
弹幕开始有人怀疑：
女配该不会是重生的吧？她怎么完全不按原著走？
也可能是穿书的？
不管怎样，她不作妖我看着顺眼多了。
7
变故发生在一个雨夜。
那天晚上，顾衍之在前厅宴客，喝了很多酒。
苏婉清不胜酒力，提前离席。
我在屋里做针线，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
顾衍之一身酒气地闯进来，眼睛通红，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表妹……”他的声音低沉含混，“你说，我是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