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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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这是情感共鸣症患者的免疫排斥反应。”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身体会把你的寄生能力当成病毒。”他说，“你的能力是通过接触吸食情绪，但我的共鸣症会让我的情绪产生一种……保护层。你碰我的时候，会被那种保护层反噬。”
我皱眉。
“所以，我永远都碰不了你？”
“不一定。”陆清晏说，“医生说，如果你能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也许可以……”
“也许可以什么？”
“也许可以，不被排斥。”
我沉默。
控制自己的能力。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小到大，我一直把这种能力当作生存的本能。饿了就吸，渴了就吸，像呼吸一样自然。
从来没想过，原来这东西还可以被控制。
“怎么控制？”我问。
陆清晏耸耸肩。
“不知道。医生说，你需要的不是控制能力，而是学会感知自己的情绪。”
“我感知不到。”
“我知道。”陆清晏看着我，“但你昨晚哭了。”
我愣住。
“你跪在雨里，哭得像个孩子。”他说，“那是你第一次哭，对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却感受不到自己的。”陆清晏说，“因为你的情绪，早就被你自己的能力吃掉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砚。”他回头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你回来不是为了食物，而是为了找回你自己？”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里最深处。
“我不知道。”我说。
陆清晏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时钟在滴答作响。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梧桐树。
哭声。
还有那个被送走的婴儿。
我突然发现，我的胸口又有了那种感觉。
闷闷的。
酸酸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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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陆清晏的房间里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沈若棠来过一次，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把一碗粥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就走了。
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愧疚、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看我，近在咫尺，却碰不到。
时远山没来过。
但他派人送来了一份文件。
我靠在床头，翻开那份文件。里面是一个人的资料——姓名、年龄、家庭**、社会关系，还有他公司的财务状况。最后一页是时远山的笔迹，只有一句话：
“下周三，宏远集团的签约仪式。让他签。”
我盯着那句话，手指摩挲着纸页的边缘。上面残留着时远山的情绪——冷静、算计、还有一丝期待。像是在测试一把新买的刀。
陆清晏推门进来，看见我手里的文件，愣了一下。
“他给你任务了？”
“嗯。”
我把文件递给他。他接过去翻了翻，眉头渐渐皱起来。
“宏远集团的张总。”他说，“这个人出了名的抠门，签约拖了半年了。”
“我知道。”
“你要怎么让他签？”
我沉默了几秒。
“握手的时候，吸走他的犹豫。”
陆清晏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他会失去判断力。”陆清晏说，“你吸走的不只是犹豫，还有他对风险的感知。他会签下合同，但之后可能会后悔，可能会做出更冲动的决定。”
我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那不是我的问题。”
“时砚。”
“我只是完成任务。”我说，“其他的，不关我的事。”
陆清晏没再说话。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转身走出房间。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你知道你跟他越来越像了吗？”
门关上。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跟时远山越来越像？
怎么可能。
我只是在活着。
仅此而已。
周三。
宏远集团的签约仪式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我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