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旧书店日常------------------------------------------，斑驳地洒在“游廊”旧书店那扇有些年头的木招牌上。，已经是上午十一点。，昨晚高强度的操作让那里的旧伤隐隐作痛。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金陵城特有的**空气夹杂着梧桐絮扑面而来。“又是飘絮的季节。”他皱了皱眉，低声自语，“环卫工人最讨厌的树。”，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处，林知言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下楼打开了书店的门。“游廊”旧书店开在一条不起眼的老巷子里，门口种着两棵高大的法国梧桐。书店里弥漫着淡淡的纸张霉味和墨香，这是林知言最喜欢的味道，比任何昂贵的香水都让他安心。，然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袋猫粮，走到后门。“**，大黄，吃饭了。”。几只流浪猫熟练地围了过来，蹭着他的裤脚。林知言蹲下身，动作优雅地将猫粮倒进碗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那只名叫“大黄”的橘猫下巴。“今天没有小鱼干，只有猫粮。”他对着一脸嫌弃的大黄解释道，“陈硕说再买零食就要扣我的分红了。喵”了一声，似乎在表示同情。，林知言回到店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整理书架。，就像对待《神域》里的兵线一样严谨。每一本书都必须放在它该在的位置，书脊必须对齐，分类必须准确。“《百年孤独》不应该和《三国演义》放在一起，魔幻现实**和历史演义是两码事。”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一本放错位置的书归位。，放在柜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知言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微信消息，发信人正是那个头像是一只呆萌仓鼠的家伙——Arrow。
“夜老师，早啊！”
林知言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一点半。
“不早了。”他回复道。
“嘿嘿，我起得早！”Arrow秒回，“夜老师，你今天直播吗？我想看你打排位！”
林知言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抽搐。这人是不用上班上学的吗？
“不直播。”他回复，“我要看店。”
“看店？你是开店的老板吗？”Arrow似乎很感兴趣，“卖什么的呀？卖外设吗？还是卖键盘？”
“卖书。”
“哇！书店老板！好有文化！”Arrow发来一连串星星眼的表情，“那你一定很有气质吧？是不是那种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衬衫，说话温文尔雅的类型？”
林知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衬衫，以及袖口处不小心沾到的一点猫毛。
“不是。”他冷冷地回复，“我是那种会催房租、骂队友、还养了一堆流浪猫的抠门老板。”
“……”Arrow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知言点开，耳机里传来女孩清脆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夜老师，你声音这么好听，就算骂人我也觉得是在夸我。而且，养猫的人肯定很有爱心！所以，你一定是个外冷内热的大帅哥！”
林知言关掉语音，耳根莫名有些发烫。
他放下手机，试图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书架上。但没过两分钟，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夜老师，你的书店在哪里呀？我想去买书！”
林知言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
他在金陵城开了三年书店，鲜少有客人特意找过来。这里位置偏僻，导航都不一定准。
“金陵城，秦淮区，乌衣巷13号。”他回复道，“别迷路了。”
发完这句话，林知言自己都觉得好笑。他为什么要跟一个网友说这个？还特意叮嘱别迷路？
“收到！我这就出发！”Arrow回得飞快，“等我哦！”
林知言看着那个“等我哦”，无奈地摇了摇头。
“傻子。”他低声骂了一句，却还是转身去烧了一壶水。
水开了，茶香四溢。
林知言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窗边的藤椅上，随手拿起一本泛黄的《金陵野史》翻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瘦而挺拔的轮廓。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召唤师峡谷里呼风唤雨的“夜老师”，只是一个安静的书店老板。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个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手机导航的女孩，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看着屏幕上那个不停旋转的蓝色箭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乌衣巷……乌衣巷在哪里啊？”苏清越抓了抓头发，看着周围陌生的街道，欲哭无泪，“导航说就在前面，可是前面明明是条河啊！”
她拦住一个路过的大爷：“大爷，请问乌衣巷怎么走？”
大爷指了指左边：“往那边走。”
苏清越道了谢，往左边走去。
十分钟后，她站在了一家名为“乌衣巷火锅”的店门口。
“……”苏清越看着红彤彤的招牌，陷入了沉思，“难道夜老师改行开火锅店了？”
她不死心，又拦住一个外卖小哥：“小哥，请问乌衣巷13号在哪里？”
小哥指了指右边：“过个桥，往南走。”
苏清越再次道谢，往右边走去。
又过了二十分钟，她站在了一座公共厕所门口。
“……”苏清越看着那个大大的“男”字，终于崩溃了，“夜老师，你是不是骗我？这根本不是什么书店，这是个迷宫吧！”
她拿出手机，准备给那个“抠门老板”发消息求救，却发现自己的手机电量只剩下1%。
“完了。”苏清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路边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吸引了。
书店门口种着两棵高大的梧桐树，招牌上写着“游廊”两个字。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虽然招牌上写的不是“乌衣巷”，但苏清越直觉告诉她，就是这里了。
“不管了，先进去避避风。”她自言自语道，然后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叮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知言听到声音，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背着巨大双肩包、头发有些凌乱、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的女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星。
“请问……”女孩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这里是卖书的吗？”
林知言合上书，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语气平淡：“是。买书还是问路？”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都可以吗？”
林知言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呆瓜，好像真的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