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绪被提取、加工、然后出售的商品。而我失去的，是我自己的快乐——那部分情绪，早在七年前就被我卖掉了。
我继续工作。
检测仪的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这份工作我很熟练，熟练到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走神。
相册还摊在地板上。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女孩在雨中跳舞，她的笑容那么灿烂，那么真实。
那是我吗？
我不确定了。
记忆是一回事，感受是另一回事。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喜欢在雨天跳舞，记得那时候的快乐。但那些记忆就像别人的故事，我可以复述，却无法感同身受。
就像看一部电影，你知道主角应该开心，但你只是看着，不会真的跟着笑。
七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做了一个决定。
为了救妈妈，我卖掉了自己的快乐。
那时候的情绪交易技术还不够成熟，没有人告诉我，卖掉的情绪可能永远找不回来。
没有人告诉我，失去快乐之后，其他情绪也会慢慢消退。
悲伤、愤怒、恐惧——它们都还在，但都变得很淡。就像被稀释过的颜料，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新上海的夜景。霓虹灯在雨中闪烁，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这座城市从不睡觉，每个人都在追逐着什么。
有人在追逐快乐。
而我，只是在活着。
雨还在下。
我看着雨水在玻璃上汇聚成流，然后滑落。小时候，我会冲进雨里，让雨水打在脸上，然后大笑。
现在我只会站在窗边，看着。
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交易所的内部通知。
"紧急：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来源待查。请相关评估师注意。"
我皱了皱眉。
异常情绪波动？
这种情况很少见。情绪交易所的系统非常精密，每一笔交易都有记录，每一个情绪样本都有来源。异常波动通常意味着——
有人在进行非法的情绪交易。
我放下手机，重新坐回工作台前。
检测仪的屏幕上，那批快乐币的数据还在闪烁。我盯着那些数字，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这批快乐币的纯度太高了。
92.3%，这几乎是自然情绪的极限。但自然产生的快乐，通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