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陈默的眼睛直视着我，像要看穿我的灵魂。
"你在找什么？你丢失的东西？"
我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
"我能感觉到。"陈默说，"你身上没有快乐。不是被压抑，不是被隐藏——是彻底的缺失。就像一个空洞，在你的灵魂里。"
我握紧了拳头。
"这不关你的事。"
"但这关我的事。"
陈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因为我知道你丢失的东西在哪里。"
"什么意思？"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走到房间角落，从一个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动，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这是你追踪的那批快乐币之一。"他说，"但它的来源，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
陈默把瓶子放到我面前。
"这批快乐币，是从一个情绪收割设施里流出的。那里的人——他们不是在交易情绪，他们是在被收割。"
"收割？"
"强行提取。不管他们愿不愿意。"
我感到一阵寒意。
"这是违法的。"
"违法？"陈默笑了，笑容里有苦涩，"在这个城市，有钱人买快乐，穷人卖悲伤，情绪交易所赚差价——这难道不是收割吗？"
我无言以对。
他说的没错。情绪交易从一开始就是一种剥削。富人用钱买情绪，穷人被迫卖掉自己的感受。这是合法的，是这座城市运行的规则。
但强行收割——那是另一回事。
"那个设施在哪里？"
"你想去？"
"我必须去。"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有某种难以解读的东西。
"好。我带你去。"
"为什么帮我？"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在等你。"
"等我？"
"你会明白的。"
他没有多解释，只是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我跟在他身后，心里充满了疑问。
但我知道，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我们穿过隧道，走进更深的黑暗。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
而我即将面对的真相，比我想象的更加残酷。
陈默走在前面，步伐稳健。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每一条岔路、每一个转角，他都了如指掌。他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很孤独，但又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