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氏集团的总裁，身家百亿的富家长子，那个拥有完美生活的沈聿。晚上我独自坐在书房里，一遍又一遍地听那些录音。
有时候听她们约会时说的甜言蜜语。
有时候听她跟沈砚密谋怎么吞并我的公司：“他现在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新项目上，根本顾不过来。你趁机把财务那边的人换掉几个，他不会有察觉的。”
沈砚说：“你确定他不会怀疑？”
“你笨啊？他那么大一个总裁，真以为他是神？男人都觉得自己了不起，他最自以为是了。”她说完笑了一声，“蠢货总裁。”
我听到自己也被称为“蠢货总裁”的时候，笑了。
真的笑了。
我坐在书房里，就那样笑出声来。
那三年，我每天都会听她的声音入睡。
听着她从手机那头传来的呼吸声，听着她的梦呓。有时她会在梦里说一句“别走”，像个小女孩撒娇。
我真的很爱她。
哪怕她背叛我，哪怕她在别人面前嘲笑我，哪怕她跟沈砚和陆谦同时搞在一起——我还是爱她。
我舍不得她死。
葬礼那天，天气很好。
秋天最后几天的太阳，晒在脸上不冷不热。但灵堂里面很冷，冷得让人想缩脖子。
花圈摆满了走廊，白菊花和**花的香气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宾客已经到齐了。沈家的人，苏家的人，合作方的人，还有一堆我不认识的。
沈砚站在我左手边，穿着一件黑西装，胸前的白花别得整整齐齐。他低着头，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陆谦站在我右手边，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表情沉痛而克制，像一个忠诚的下属该做的那样。
他们两个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
周围的宾客纷纷上前安慰我：“沈总，节哀顺变。苏小姐这么好的一个人，真是太可惜了。”
我一一回应：“谢谢。谢谢大家来送她。”
说话的时候，我的手一直插在西装口袋里。
口袋里装着那只U盘和一张打印的纸条。
我抬头看了一眼灵堂中央的大屏幕——上面正在播放苏念生前的一些照片，是那种普通的幻灯片，一张一张、安静地翻过去。
有她出去玩时拍的，有她穿礼服的，有她在生日蛋糕前许愿的。
每一张都笑得很好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