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台下开始有细微的骚动。有人小声交头接耳，有人拿纸巾擦眼泪。
我顿了顿，视线扫过沈砚的脸。他低着头，做出悲伤的样子，但我看到他喉结动了动——那是他紧张时才会做的动作。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他每一个细微的习惯。
“我想给大家看一段视频。”我说，“这是念儿出事前一晚，我在她的社交账号上发现的一段监控录像。也许它能给我们一个答案。”
我的手按在了播放键上。
沈砚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别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我捕捉到了——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迅速恢复了悲伤的神色。他大概以为我手里的是她生前的日常片段，以为我太难过，要在葬礼上放她的生活录像来缅怀。
他不知道，我手里这把刀，已经对准了他的喉咙。
我按下了播放键。
笔记本电脑连接着灵堂后方的投影仪和大屏幕。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灵堂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块白布上。
画面很暗，像是一段监控录像的截取。
图像里是一条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壁上有浅金色的壁灯。走廊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门，门牌号隐约可见——3102。
那是苏念在金域华府的房子。
画面右下角有时间戳：三天前，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走廊里很安静，空无一人。画面大概静止了十来秒，然后电梯门开了。
两个人走出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走路的姿势、身形、步幅——我太熟悉了。我看了他二十七年，从小看到他大。
沈砚。
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穿着深蓝色夹克，步伐稳健，身高一米七八左右，微微驼背。
陆谦。
他们走到3102门前，沈砚抬手敲了三下，两轻一重。门开了，苏念穿着米白色的睡裙出现在门缝里。
她看起来刚醒，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倦意和困惑。她张嘴说了句什么，听不清，但看口型，应该是在问“你们怎么来了”。
沈砚没回答，直接推开了门。
苏念被推得后退了两步，沈砚和陆谦一前一后挤进了门。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灵堂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