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短促的鸟叫，像笑，又像咳。她转过脑袋，用一只眼睛盯着阿芽：“我问你，要是把你姐姐的一条腿用铁链子拴在水泥柱子上，让她跑不掉，然后把一头她不认识的、脾气暴躁的公象放进棚里，这叫什么？”
阿芽愣了好一会儿。
“叫……”她努力找词儿，“强迫？”
“人类叫它‘自然**’。”
长牙奶奶低着头在树后面听着，听到“自然**”四个字时，耳朵重重地扇了一下。
她没说话，但那一扇的风吹得周围的蕨叶全弯了腰。
森林里的母象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在她们的族群里，母象自己决定交不**、什么时候**、和谁**。
公象从不敢造次，他们凭借实力争夺，打架取胜，只有赢得心仪女象的芳心，才有**的**。
这才是自然。
“那弥娜有没有反抗？”阿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花花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比她后来说出的答案更难熬。
“她反抗过。”花花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到几乎被树叶的沙沙声盖过，“第一次，她用鼻子把那头公象打翻在地，整个棚都在响。
人类……人类把她饿了整整一周。
然后换了另一头公象，更强壮的。”
阿芽觉得自己的鼻子不是自己的了。她想说话说不出。
“弥娜后来就不反抗了。”花花垂下头，“不是认命。
是被教训怕了，电击、挨饿、脚镣——人类对付一头大象的方法，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五、妈**拴马桩
花花又说了一件事，这件事让森林里所有的母象都在夜里没有睡好。
“你知道人类怎么预防弥娜想不开吗？”花花问。
阿芽摇头。
“他们把小象拴在她旁边。”
阿芽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什么？”
“母象太聪明了，不好管。饿她、打她，她都不一定服。”花花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但母象有一个软肋——护孩子。人类研究得可清楚了。只要把她的娃娃拴在她看得到的地方，让娃娃陪她一起受罪，她就不敢绝食，不敢反抗，不敢**。”
长牙奶奶在树丛背后发出了一声很低很低的喉音，像是嗓子深处堵了一块石头。
阿芽说不出话。
她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