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系统面板上那些能够让读者上瘾的爽点参数。它没有紧凑的节奏，没有密集的爆点，甚至连一个清晰的类型都难以界定——它不像玄幻，不像言情，不像悬疑，不像任何一个可以被贴上标签然后迅速变现的品类。

它只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故事。缓慢的，笨拙的，甚至是无趣的。

但林砚写得很认真。

他写沈渡和陈叙第二次见面的场景——那是在一家旧书店里，沈渡来找一本**的诗集，陈叙正好站在那个书架前，手里拿着那本诗集的唯一一本。

“你也喜欢海桑？”沈渡问。

“不是。”陈叙说，“我在找一本能让我看懂的诗集。”

沈渡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没有任何讨好的意味，甚至不是完全友好的。它更像是一种突然的理解，一种来自同类之间的、带着点苦涩的会心。

林砚写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因为他意识到这个场景里有什么东西在敲打他。

他想起前世，他写过的那些小说里，也有过类似的时刻。那不是用参数调出来的，不是在“情感密度”这个数值上拉到最高就能实现的。那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两个灵魂在文字里相遇，然后读者通过那些文字和他们相遇。

而AI生成的文字里，永远不会有这种相遇。

因为AI没有灵魂。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不是因为他觉得这不对，而是因为他发现，这个简单的道理他早就知道，只是一直在逃避。

七 人味儿觉醒

变化发生在**十七天。

那天林砚照例打开了AI系统，准备继续《万古神帝》的写作。对话框里还保留着他昨晚输入的最后一条指令：“写一个男主在绝境中突破的章节，要震撼，要燃，让读者热血沸腾的那种。”

AI生成的文字一如既往地优秀。男主在危急关头觉醒了血脉之力，天地变色，神魔辟易，抬手间**一切敌人。场面宏大，气势磅礴，每一个动作描写都充满了画面感，每一个台词都恰到好处地烘托了氛围。

林砚读完了。然后他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的手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屏幕保护程序都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