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嗯，经过一家私房菜，顺便带的。”
她打开饭盒，香气扑鼻而来。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花胶鸡汤。
她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愣住了——跟她小时候姥姥做的一个味道。
“这哪家私房菜？”
“城南，老城区那边。”
林念念心里一动。城南老城区，就是她姥姥以前住的地方。姥姥去世后她再也没回去过。
她抬头看他，他正在喝汤，神色如常。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种口味？”她问。
“猜的。”他说，把她饭盒里的香菜挑出来，放到自己碗里。
林念念没告诉他她对香菜过敏，因为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但他知道。
她低下头，沉默地吃着饭，心情有点复杂。
这个人，到底还知道多少关于她的事？
4
婚后的第一个周末，林念念决定做一个实验。
她要试探陆沉舟的底线——这个千亿总裁到底能装多久老实人？
她的第一个测试：超市打折。
周六早上，她推着购物车杀到超市的生鲜区，看到鸡蛋打八折，二话不说装了十盒。鸡蛋摞得老高，摇摇欲坠。一个鸡蛋滚下来，碎了；她弯腰去捡，另一个又滚下来。
场面一度非常狼狈。
陆沉舟站在旁边，看着她手忙脚乱，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帮不帮忙？”她瞪他。
他走过来，三下五除二把鸡蛋重新摆好，又拿了一卷保鲜膜把每一盒都包好，放进购物车。
“行了。”他说。
林念念不死心，又推车跑到粮油区，买了五十斤大米、四桶油、十袋面粉。购物车推不动了，卡在货架中间。
陆沉舟看了一眼，把米和油搬到一个新的购物车上，然后推着两辆车去结账。
收银员扫完码，报了总价：一千二百三十块。
林念念掏手机准备扫码付钱，陆沉舟已经递过去一张普通的储蓄卡。
“刷我的。”
林念念瞥了一眼那张卡——不是黑卡，是最普通的那种借记卡，卡面泛白，一看就是用了很久。
“你的工资卡？”她问。
“嗯。”
“你一个千亿总裁，工资卡里多少钱？”
“三千多。”
林念念沉默了。她一个月工资两万，比他多六倍。
回来的路上，他骑着小电驴，后面载着五十斤大米和四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