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么？是不是网上又传什么谣了？"
"没有，就是懒得天天下楼买。"
他摇摇头走了。
我关上门，看了看屋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
矿泉水够喝一个多月。速食够吃四十多天。药品备了三轮。
还差最关键的一步。
封窗。

我撕开胶带，开始封阳台。
保鲜膜先贴一层，再用宽胶带横竖各粘一遍，每条缝隙都不放过。
阳台搞定，去封厨房的窗户。
再封卫生间的排风口。
我站在马桶盖上，把排风扇口用三层保鲜膜糊死，外面再缠上胶带。
手忙脚乱，胶带粘在头发上，扯得我头皮疼。
三点零五分。
还有五十五分钟。
入户门是重点。门缝、门框，全用胶带封了一圈。
我趴在地上，把门底那条细缝也糊上了。
干完这些，我整个人瘫在地板上，浑身没一处不酸的。
手机响了。
我妈。
"棠棠，你到安全的地方了吗？"
"到了。十六楼，窗户门全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她哭了。
不是之前那种嘶吼的哭法，是压着嗓子的那种，闷在喉咙里，一抽一抽的。
"够了……够了……这次够了……"
她说的是"这次"。
我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妈，你经历了多少次？"
她没回答。
"妈？"
"别管了。你活着就行。"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重新变硬，"接下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谁来敲都别开，听到了吗？"
"听到了。"
"红雾会持续很久，至少一个半月。你的物资够吗？"
"差不多够。"
"不能差不多，必须够。"
"够了，妈。"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我死了的话——"
"你别说这个。"
"听我说完。"
她的声音很平，平到反常。
"如果你之后联系不上我，就说明这次的轮回，我没撑过去。但你已经出来了，你只要活着就行。两个月以后雾会散，会有人来救。"
"妈。"
"嗯。"
"我不会让你白费劲的。"
她没再说话。
挂了。
我盯着天花板，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活着。
必须活着。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我爬起来，走到被封死的阳台玻璃前，从胶带缝隙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