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光照亮了斑驳的墙壁。
05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我睁开眼，入目是刺眼的白炽灯。
顶级VIP病房的装潢奢华得堪比五星级酒店。
陆父陆母和陆泽守在床边。
短短几天，他们形销骨立，眼窝深陷，老了十岁。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专家站在床尾，低声用英语交谈。
“肿瘤扩散速度极快，已经无法干预。”
“无力回天，只能保守镇痛，尽量减轻病人的痛苦。”
专家的结论是一记重锤，砸在陆家人的心上。
陆母捂着嘴，把哭声咽进肚子里。
病房门被推开。
陆娇娇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额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
纱布上还透着点点血迹。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扑通一声跪下。
“爸爸，妈妈，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惹姐姐生气，我把自己撞伤了，给姐姐赔罪。”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用苦肉计唤回父母的疼爱。
她知道全家人态度的转变意味着什么，她的危机感彻底爆发了。
陆母看着她额头上的血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
毕竟是疼了十几年的孩子。
我躺在床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后脑勺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骨头在被锥子凿……
好痛……
我的心声毫无保留地传进陆家人的脑海。
陆母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挣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愤怒。
她转身，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陆娇娇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回荡。
陆娇娇被扇得摔倒在地，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母。
“滚！”陆母指着门外，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你在这里哭什么穷！你姐姐在受苦，你还要来恶心她！”
陆娇娇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病房。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狗咬狗，真无聊。
倒计时45天。
陆母脱力般地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无声地痛哭。
陆泽握着我的手，把头埋在床单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每一天倒计时的减少，都是打在他们灵魂上的鞭子。
病房外的走廊尽头。
陆娇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变得极其怨毒。
她摸了摸被打肿的脸颊，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