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已经确认了某些事情。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的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由远及近，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脚步声停在门外，停顿三秒后，铁门被从外面拉开。
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深灰色制服，黑色军用皮靴，头发剃得极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侧颧骨上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疤痕，让他的脸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劈开过又重新缝合。他的眼睛呈现出不正常的浅灰色，瞳仁极小，像两颗钉子钉在眼眶里。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齐耳短发的女人，同样制服，面无表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工具箱。
疤痕男人在房间中央站定，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条裂痕在他脸上张开了。
“陆辞。”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相互摩擦，“青城大学心理学硕士，**二级心理咨询师，执业十二年，专攻创伤后应激障碍和人格解离。在你的领域里，你算是个专家。”
陆辞心脏猛跳了一拍。不是随机绑架，是精准选择。
“至于你，”疤痕男人的目光转向宋雨眠，“你的资料更有意思。我们等会儿再聊。”
宋雨眠脸色瞬间惨白。
疤痕男人蹲下身平视陆辞，灰色眼睛里没有任何可以解读的信息：“陆医生，你研究了一辈子恐惧、创伤和疯狂。现在，让我们看看你的理论在真实的恐惧面前到底值几斤几两。”
他站直身体，头也不回地走出去。铁门轰然关闭，脚步声渐渐远去。
沉默持续了很久。
宋雨眠率先打破沉默：“你是个心理咨询师？”
“是。”陆辞正尝试活动手腕上的绳索，结果勒得更紧了。
“创伤后应激障碍……”宋雨眠喃喃重复着疤痕男人的话，目光有些失焦，“你研究过罪犯心理吗？”
“有一些涉猎。”陆辞捕捉到她眼神里某种微妙的回避，用上了职业习惯中最温和的语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宋雨眠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最终摇头：“没有。对不起，我就是太害怕了，脑子很乱。”
陆辞没有追问。但他看到了——在她回答的瞬间，瞳孔向内收缩了不到零点三秒，然后迅速转向左下方。说谎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