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是人的头发。我又拿起那块白色的塑料碎片，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字：“程野 0719”。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碎片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
程野，是市地下综合管廊运维中心的工程师。我们认识三年，他一直在追求我，而我因为母亲的事情，一直不敢接受他的感情。0719，是他的工号，也是他的生日。
而那些黑色的头发，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天生带着一点自然卷，发梢还有一点分叉，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样的头发。
1987 年，我还没有出生，程野也才 3 岁。我们的头发和工牌碎片，怎么会被包裹在 39 年前浇筑的混凝土电缆里？
就在这时，隧道口传来了脚步声。程野走了进来，他穿着灰色的运维制服，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矿泉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苏寻，检测完了吗？我给你带了水，快歇歇吧。”
他走到我身边，把水递给我。当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头发和塑料碎片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冰凉的水洒了一地，浸湿了他的裤脚。
“这…… 这是哪里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从这段 1987 年的电缆里取出来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程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39 年前的电缆里，会有我的头发和你的工牌碎片？”
程野没有回答。他死死地盯着那些头发和碎片，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这段电缆，是我父亲当年亲手铺设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程野的父亲，在 1987 年的一次地下工程塌方事故中去世了。而我的母亲，也在那次事故中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官方最终定性为意外事故，可我一直不相信。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我看着他，声音颤抖地问，“你接近我，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为了调查当年的事故，对不对？”
程野别过头，不敢看我的眼睛。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