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是未来的我发的。
但未来的我，不应该是十年前的现在的我吗？
不。未来的我，不是“我”。是另一个东西。一个寄生在我的命运线上的怪物，正一步步从未来爬向现在，要吃掉我。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但我看到了备注名——“林霄”。
我打开微信，看见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我回了两个字：“在家。”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张他左手虎口的照片。虎口处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血红色的纹路。
和我右臂上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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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牢笼
我决定主动出击。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生根发芽的时候，我正在林霄家的地下室里翻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古籍。林霄他家是做旧书生意的，三间门面房全是书，地下室堆着一些据说从**就传下来的旧本子，有些书页已经脆得一碰就碎。
“你确定这里有你要找的东西？”林霄蹲在对面，手里举着一盏台灯，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没回答他，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自从右臂那道血纹延伸到肩膀之后，我开始频繁地做一个梦——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你改第一桩命，我就吃你一个月灵魂。”
可我改了吗？
我认真回忆了一下重生的这三天，除了偷走林霄课桌上那封情书之外，我什么都没做。没跟父亲吵过架，没去找程语对质，甚至连教室的路都没多走一步。我像一只被吓破胆的老鼠，缩在重生后的壳子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但血纹还是在蔓延。
这说明一个问题：不是我的行为在喂养“沈妄”，而是我“活着”本身就在滋养他。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念头、每一秒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时间，都在帮他蚕食我。
这个结论让我后背发凉。
“找到了。”林霄突然喊了一声，把我从思绪里拽回来。他手里捧着一本蓝皮线装书，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三世轮回》。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泡过又被晒干，只留下浅浅的印痕。
我凑过去，林霄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中间一段竖排的繁体字念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