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珠翠，笑得满面春风。
没有人提醒她逾矩。
萧老夫人坐在上首，看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萧景行站在赵芷柔身边，亲手替她整了整鬓角的珠花。
那个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宴席上有人敬酒。
"赵夫人是咱们国公府的功臣，这一杯，我敬赵夫人!"
赵夫人。不是赵姨娘。
我坐在主位上，从头到尾没人敬我一杯。
散席时，我已经喝了不少。酒水混着胸口的闷气，一阵阵翻涌。回到院子，趴在廊下吐了许久。
青禾在旁边抹眼泪。
"夫人，咱们回太傅府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摇头。回去?我拿什么脸面回去?
五年前十里红妆嫁出去，如今灰头土脸地回家，我爹的脸往哪搁?太傅府的小姐，丢不起这个人。
"那就这么忍着?一辈子都忍着?"
我靠在廊柱上，看院子里那棵石榴树。月光底下，花叶的影子铺了一地。
忍多久是个头，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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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后，萧景行奉旨去北边巡视军务，要走三个月。
临走前晚上，他来了我的院子。
"我走之后，府里就交给你。母亲上了年纪，你多照看着。还有芷柔……她性子直，说话不过脑子。你多担待些。"
我看着他。
"国公爷放心，我会好好照料赵姨**。"
他好像听出了什么，皱了下眉头。但最终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一走，赵芷柔安静了不到半个月，就开始闹。
先嫌我送去的布料花色旧，要换新的。又嫌厨房的菜不合口味，要从外头请厨子。
我都依她。换布料?行，从她月例里扣。请厨子?行，自己出钱。
她不乐意了，跑去萧老夫人那里告状。
"老夫人，我带着四个孩子，吃穿用度本来就费些。夫人这般克扣，不是要饿着您的孙子孙女吗?"
萧老夫人来问我。
我把账本翻开，一笔一笔算给她听。
"母亲，赵姨娘院里每月月例二十两，四个孩子每人五两，就是四十两。吃穿用度另算，每月少说也要五十两。这还只是明帐上的。"
"国公爷的年俸是八百两，庄子和铺面的进项两千出头，合在一起不到三千两。府里上下一百多号人，每月开销少说三百两。赵姨娘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