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僵在半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温柔覆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是这个人。
前几天还在河边对他露出最狰狞的面目，亲手把他推进河里。
现在却能站在这里，扮演一个完美男友，连眼神都挑不出破绽。
自私，冷血，虚伪得令人作呕。
李昂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用疼痛逼自己冷静。
他不能有一点异常，不能现在就崩溃。
他现在是邓冉，是姜堰最想讨好、最想隐瞒一切的人。
他沉默着，勉强用邓冉的姿态冷淡开口：“有点累，没听见。”
姜堰立刻顺着台阶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那好好休息，我就是不放心你，过来看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又假惺惺叮嘱几句，全程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与不安，仿佛那个被他**、抛尸河里的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没过多久，姜堰便起身离开，临走前还温柔地摸了摸 “邓冉” 的头发：“好好睡，有事给我打电话。”
走到玄关，姜堰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神色几不**地紧了一下，随即对李昂轻声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门外，姜堰刻意压低声音，语气紧绷却装出配合的样子：“喂，**同志…… 嗯，我是姜堰。李昂的事我知道了，我很震惊…… 我会配合的，您问。”
几句话的功夫，挂了电话，姜堰再走回来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波澜，依旧是那副温柔模样。
李昂坐在原地，指尖冰凉。
**已经找上了姜堰，而这个人，连面对警方调查，都能演得滴水不漏。他杀了人，现在却装成痛心疾首的朋友，企图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又坐了片刻，姜堰看他状态不佳，便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语气温和叮嘱：“好好休息，醒了给我发消息。”
门被轻轻关上。
李昂立刻贴在门板上，心脏狂跳，浑身控制不住地打颤。
愤怒、恐惧、恨意搅在一起，几乎要把他淹没。
可他不能慌！
他现在是邓冉，是姜堰最不设防的人。
这是他唯一能让姜堰付出代价的机会。
李昂抬眼，看向客厅里姜堰刚才坐过的位置，眼底一片冰凉。
姜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