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语气很得体：“妈，节哀。”
阿姨说：“这孩子，太坚强了。”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很难受。
可更难受的，在后面。
三个月。
三个月后，我飘进公司。
看见林深坐在办公室里，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苏然。
他的女秘书。
“林总，”苏然笑着，“您真的决定好了？”
林深点头。
“订婚宴定在下个月。”
“您爱她吗？”苏然问。
林深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然的笑容快挂不住。
他说了一句话。
“不重要。”
我站在旁边，愣住了。
不重要？
我们结婚三年。
他说不重要？
我看着苏然站起来，走到林深身边。
“我会好好照顾您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林深没有躲。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
这个男人，我不认识。
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三个月前还给我戴项链的男人。
三个月后就跟别的女人订婚。
我飘到他们面前，看着林深的眼睛。
他没有看我。
像是根本看不见我。
可我明明看见，他在超市里叫我的名字。
为什么现在看不见？
为什么？
我伸手去碰他。
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苏然问。
“没事。”林深站起来，“风有点凉。”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我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发现——
他的肩膀，在抖。
很轻很轻的抖。
像是拼命压抑着什么。
我绕到他面前。
他低着头，闭着眼。
嘴唇在动。
很轻很轻。
我凑近了听。
他在说——
“晚晚，等我。”
“等我。”
我愣住了。
等什么？
等你娶别人吗？
我看着他的脸。
他的眼角，有一滴眼泪。
没有流下来。
悬在那里。
像是一个秘密。
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林深被送进精神病院那天，下着雨。
我跟着救护车飘了一路。
车里，他被绑在担架上，两个护士按着他。
他没有挣扎，只是看着车顶，嘴里一直在说——
“她来了，你们看见了吗？”
“她穿着白色裙子，头发是卷的。”
“她来看我了。”
护士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写着两个字：疯了。
我没穿白裙子。
我穿着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