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腿。
“还给我！”
一脚踹在胸口上。
我撞在墙根，嘴里涌上来一口血，来不及咽，喷在了地上。
李云姝看着地上的血迹，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想留就留着吧。”
她转身往外走。
“反正你也快和他们做伴了。”
楚渊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在跨出门槛的时候，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折扇遮住了半张脸。
扇骨后面，是一双弯起来的眼睛。

隔了大约两天。
门又开了。
李云姝穿了一身正红色朝服，头上戴着九翟冠。
这是她只有出**典时才穿的行头。
今天穿到了一间破柴房里。
她手里攥着一卷明**的绢帛，甩到我脚边。
卷轴滚开，露出玉玺的朱红大印。
“阿渊想试试统兵，皇弟已经准了大司**衔。”
她的语气像在说让楚渊去御花园里遛个弯一样随意。
“你把玄铁虎符交出来就行。”
大司马。
统辖全国兵**最高军职。
她要把三十万**军交给一个敌国质子。
“他是楚国人。”
我盯着她的脸。
“你让楚国的皇子来指挥大楚的军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阿渊饱读兵书，哪里比你差了？”
她的嗓音微微拔高。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砍砍杀杀，阿渊！”
“边关急报。”
我打断她。
“敌军先锋已经越过了黑水河，前线兵力只够再撑半个月。”
“你现在换帅，大楚**就在眼前。”
“少拿这些话来唬我。”
李云姝不屑地啧了一声。
“天下太平，哪来的敌军？你就是嫉妒阿渊，不舍得放手罢了。”
她弯下腰，几乎凑到我面前。
“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物，留着虎符有什么用？”
“交出来，本宫还念几分旧情，赏你一碗饭吃。”
旧情。
我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点她曾经的影子。
十年前她蜷在冷宫角落里，衣衫褴褛，瘦得颧骨都突了出来。
是我拿着先皇的赐婚旨意，把她从那个鬼地方接出来。
十年军功，把她推上了长公主的位子。
可现在。
她站在我面前，浑身绫罗，遍体珠翠。
低着头看我的眼神，跟看一条野狗没有分别。
“如果我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