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落在她消瘦的侧脸上。

这三年，她瘦了太多，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落寞，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鲜活的热气，死气沉沉。

“这三年，过得很好？”他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挺好的。”林元清淡淡回应，语气没有波澜，“平淡、安稳，不用猜忌，不用惶恐，不用时时刻刻害怕哪一天会吵到分开。”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没有他的日子，她反而活得轻松自在。

霍九司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骤然收紧，骨节泛白，喉间泛起一阵苦涩的涩意：
“所以，你很庆幸当年不顾一切离开了我？”

林元清沉默着，没有开口，这份沉默，就是默认。

“林元清，”他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落寞，“这三年里，你就一次都没有想起过我？”

“想过。”她轻声应答，嗓音轻轻浅浅，“想起那些无休止的争吵，那些委屈到崩溃的夜晚，那些无人安慰的难过，每次想完，我都会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回头。”

甜蜜有过，温暖有过，可最后留下来的，全是伤痕。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独栋雅致的别墅门前。

看到熟悉的院落围墙那一刻，林元清的心猛地一抽，情绪瞬间汹涌上来。

这里是他们从前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承载了最多的欢喜，也埋葬了最后的绝望。

三年过去，院子里的桂花树依旧枝繁叶茂，墙角的绿植郁郁葱葱，围墙、院门、石板小路，一切都还是当年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变的是人，是心境，是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霍九司下车，绕到副驾替她打开车门：
“下来吧，进去看看。”

林元清站在原地，双脚像是灌了铅，迟迟不肯迈步，眼底满是抗拒：
“我不该来这里。”

“已经到了。”霍九司语气平静，“就当回来看看，看看你当年狠心丢下的一切。”

推开别墅大门，屋内一尘不染，干净整洁，没有半点灰尘，看得出来这些年一直有人精心打理，从未荒废。

客厅的沙发、茶几、墙上挂着的装饰画、落地灯，每一件物件，都藏着过往的回忆。

曾经无数个夜晚，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起在厨房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