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厅的沙发上，扯开领带，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
我从楼上下来，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你知道吗，我爸临死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我站在原地，没有作声。
「他说，周家能有今天，全靠他心够狠，手够黑。」周聿安自嘲地笑了一声，「他还说，对敌人最大的报复，不是让他死，是让他生不如死。」
我心头一震，握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我，像是要将我看穿：「所以，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林清言。我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看着我是怎么一步步，把你父亲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变成我周聿安的囊中之物。」
原来如此。
他做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向他死去的父亲证明，他比他更狠，更黑。
我将水杯放在他面前，声音平静无波：「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上楼了。」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拽进他怀里。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冷的**水味，将我包裹。
「你就一点都不怕吗？」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疯狂和……一丝痛苦？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怕？周聿安，从我走进这里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我冷冷地回应。
他怔住了，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松开我，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
「叔叔」、「董事会」、「证据」。
挂了电话，周聿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过来，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那把作为我生日礼物的瑞士军刀，在手里反复把玩。
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那个好叔叔，最近在董事会上不太安分。」他看着我，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阴冷的算计，「你说，我该怎么让他闭嘴呢？」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着我。
「清言，」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那把刀冰冷的刀面拍了拍我的脸，「你该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