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只是总梦见一个人。」
「什么样的人？」
「看不清脸。」她顿了顿，「但我总觉得，我欠他很多。」
我站在门外，听见这句话，攥紧了拳头。
她不欠我。
是我欠她。
是我亲手抹去了她的记忆，让她在这世间孤独地寻找一个「记不清面容的人」。
第八章
这一世，她找得更执着了。
她开始收集古籍，翻遍了所有关于「神明」「轮回」「神骨」的记载。
侍女问她：「小姐，您找这些做什么？」
她说：「我在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为我散尽神骨的人。」
我端着茶的手一抖，茶水洒了一地。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阿哑，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蹲下去擦地。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说：「阿哑，你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像……」她皱起眉头，「像我梦里那个人的味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擦地。
她叹了口气：「算了，你去吧。」
我转身出门时，听见她低声说：
「可他不是哑巴。」
她开始画我了。
不是画我的脸，而是画我的背影。
她画我站在廊下，画我守在门外，画我在雨中为她撑伞。
每一幅画里的背影，都和她之前画的那个「模糊轮廓」一模一样。
侍女说：「小姐，您画的这个人，是不是阿哑？」
她摇摇头：「不是。」
「可这背影……」
「背影像，但不是。」她顿了顿，「阿哑太矮了。」
我站在门外，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
我堂堂前神明，竟被人说太矮了。
——可她不知道，我散尽神骨后，身高确实缩了几寸。
神骨散尽，血肉重塑。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神明了。
我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凡人。
一个守着她三世，却连开口都不敢的凡人。
变故发生在她十七岁生辰那天。
将军府设宴，宾客如云。
她穿着红色嫁衣——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说是等她出嫁时穿。
可她没有要嫁的人。
她只是想试试，想看看自己穿嫁衣的样子。
「阿哑，好看吗？」
我点点头。
她笑了，笑得有点勉强：「可惜，没有人娶我。」
我想说：我想娶你。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