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踪同一天。配文“终于到了”，照片里是一个扎粉色丝带的纸盒。

点赞列表里有一个ID：韵通速递驿站·锦绣花园分站。注册三年前，已停更。

我给刘建国发消息：“锦绣花园有分站？”

“三年前关了。死的人太多了。”

晚上九点半到驿站。排班表背面印着新规则：今晚零点后**看隔离柜清单，但不超过60秒；凌晨会有复访客户，不能眼神接触；看到标注自己名字的异常件，看都不要看，放底层用铁板盖住。

十点整。刘建国没来，只发了微信：“隔离柜里的东西不要全信。它们会求救，不代表无害。”

我拉开隔离柜。里面的空间变了，纵深至少三米。快递箱堆成几排。穿婚纱的沈若雪站在第二排货架旁，比昨晚近了一排。

她没有再指我。用指甲在柜门内侧划了一道——一串数字：502。

零点。系统维护。所有灯熄灭，温度骤降。货架深处传来纸箱摩擦声，一个音乐盒滚了出来。

发条自动旋转，《卡农》响起。但每个音符间隔比原曲长半拍，音符之间有极细的声音在说话。我屏住呼吸。

扫码枪对准音乐盒：音频型异常件。建议物理终止。

我抄起扳手砸下去。三下。音乐盒裂成两半。发条轴上缠着一圈纸，展开是一行字：“503货架，第三排，**个包裹。”

找到了。黑色塑料袋裹着的方盒，贴纸写着“Z”。拆开，里面是一本旧版员工手册。2009版。扉页钢笔字：“此手册持有人：周国平。编号：YZ-001。”

YZ-001。现在这个编号属于刘建国。十五年前，属于我爸。

翻到第七条规则。原文：客户强行闯入，员工应立即报警并撤离。我爸的批注：“报警按钮从未安装。撤离通道只有正门。被堵在里面唯一的路是隔离柜——但进入超过五分钟会欠驿站一条命。我试过。”

第八条，找快递不能超过三分钟。批注：“本质是注意力限制。‘搜索态’下对诡异感知最低。三分钟后变成‘迷失态’，看不见自己的手。我试过四分半钟。”

第九条，监控永远离线。批注：“假的。监控从不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