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门前。
“放肆！皇宫禁地，谁敢骑马闯殿！”内侍尖声呵斥。
沈砚翻身下马，浑身尘土，衣衫染尘，脚上全是泥土，他不顾阻拦，大步冲进大殿，双膝一弯，直直跪在殿中。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直视龙椅上的陛下，声音嘶哑，却震彻整个大殿：
“臣沈砚，镇北侯庶子，边关兵士！携北境一万三千边军**，叩请陛下，为我冤死的边军伍长陆峥，主持公道！”
****，大惊失色。
陛下眉头紧锁：“呈上来。”
内侍接过**，展开的瞬间，满殿皆惊。
雪白的绫罗，染满鲜红的血印，密密麻麻，一万三千个，字字泣血，触目惊心。
太后闻讯，从后殿走出，脸色铁青，指着沈砚厉声呵斥：“大胆刁民！竟敢擅闯朝堂，污蔑皇亲！永宁小侯爷是本宫外孙，知书达理，岂会做出这等禽兽行径！你分明是造谣生事，意图不轨！”
沈砚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磕出鲜血，他昂首，直视太后，没有半分畏惧：
“太后！臣没有污蔑！陆峥**十年，守土有功，他的妻子，被赵珩当街掳走，受尽**，自尽而亡！他年过六旬的母亲，四岁的**，去县衙告状，被乱棍打杀，灭口埋尸！”
“陆峥为家人报仇，却被赵珩抓入地牢，酷刑折磨，打断筋骨，最后弃尸荒野，被野兽啃食！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铁证！”
“这**上，一万三千边军的血印，都是证明！他们在边关浴血奋战，用命守护大靖，可他们的袍泽，却被您的外孙，如此残害！太后，您摸着良心问问，这公道吗！”
“住口！”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妖言惑众！来人，把他拖下去，杖毙！”
“臣不服！”
沈砚嘶吼，声音穿透大殿，
“陛下！
北境边军伍长陆峥，**十载，身受七处刀伤，两处箭伤，每逢战事，皆死战不退，为我边军男儿楷模，我边关将士，在北境挨冻受饿，抵御外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陆峥是千千万万边军的缩影，今**冤屈难伸，明日，就会有无数边军心寒！”
“我边军不畏死，怕的是死后无人伸冤，怕的是家人被权贵欺凌！陛下，您是天下之主，您要是不管，这江山，谁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