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掌声阵阵。
我看着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这还是那个当年在我妈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怯生生的小姑娘吗？
这还是那个会为了两块钱的公交车费，跟司机磨半天的女孩吗？
十年，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分享会结束，进入茶歇环节。
我端着一杯香槟，犹豫了很久，还是走了过去。
“温妤？”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她回过头，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疏离但礼貌的微笑。
“姜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干巴巴地回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旁边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温妤的腿。
“妈妈！”
那是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像极了黑葡萄。
我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孩子的眉眼之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温妤蹲下身，温柔地帮女儿擦了擦嘴角的蛋糕屑，语气宠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然后，她抬起头，对我介绍道：“这是我女儿，念念。”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跟我姓。”
我的心，咯噔一下。
念念……
思念的念？
我看着那个孩子，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孩子……这孩子的年纪……
如果当年温妤离开的时候，就已经……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叫念念的孩子，想要从她脸上，找出更多的，属于我哥的痕迹。
温妤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将女儿护在身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姜遥，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失陪了。”
说完，她牵着女儿的手，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香槟杯微微颤抖，冰凉的液体洒了一些在手背上，我却毫无知觉。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必须，把这件事，告诉我哥。
八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
我给我哥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