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根，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一闪而过。
他猛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我看见她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等在她公司楼下，看见她……牵着那个孩子的手，走出来。”
“一个男人开着车来接她们。那个男人，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很自然地帮孩子打开车门。”
“她们一家三口，看起来……很幸福。”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哥，那不一定是……”
“我问了。”他再次打断我，“我走上前，问她了。”
我屏住了呼吸。
“她很平静。就像看到一个……很多年没见的普通朋友。”姜池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她告诉我，孩子是她**的。跟我们姜家，没有半点关系。”
“她说，姜先生，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姜先生……”姜池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圈慢慢变红，“遥遥，她叫我姜先生。”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任何语言，在这样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车厢里，烟雾越来越浓，呛得我几乎要流下泪来。
我伸手，想去夺他手里的烟。
“哥，别抽了。”
他却躲开了。
“遥遥，”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芜和绝望，“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我花了十年时间，把自己活成了她当年最喜欢的样子。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成功，足够强大，我就有资格，重新站到她面前。”
“可我忘了，时间是不会等人的。”
“我错过了十年。我把她……弄丢了。”
说完，他再也控制不住，将头埋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三十六岁的，无所不能的，永远冷静自持的姜池，在那个寂静的深夜，哭得像一个走失了糖果的孩子。
十
这件事，我没敢告诉爸妈。
我怕他们又会说出什么刺激我哥的话。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妈不知道从哪个亲戚那里听说了温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