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满身狼狈，他脚步停了一下。
林婉也来了。
她靠着丫鬟，面色娇弱。
「行舟哥哥，表嫂是不是不喜欢我的孩子，才放火？」
谢行舟看向我。
「沈青梧，你还要闹到几时？」
我笑得唇裂开。
「我跪在这里，怎么放火？」
林婉低声道。
「春桃是你的丫鬟。」
「她放火，和你有什么分别？」
谢行舟说。
「把春桃带来。」
春桃被拖到雪院。
背上全是板痕，手里还抓着烧黑的妆匣残片。
谢行舟问。
「谁让你放火？」
春桃咬牙。
「没人。」
林婉叹气。
「这丫头忠心过头了。」
谢行舟看着我。
「青梧，你认错，我放过她。」
我问。
「认什么错？」
「认你推婉儿。」
「认你放火毁证。」
「认你不配做侯府主母。」
每个字都带着刀。
我看着春桃。
她拼命摇头。
「小姐，别认！」
顾氏冷声道。
「嘴硬。」
「把这丫头卖去教坊司。」
春桃脸色全白。
我跪直身子。
「谢行舟。」
「她才十五。」
谢行舟沉默片刻。
林婉捂着腹部。
「行舟哥哥，我肚子又疼了。」
谢行舟立刻说。
「带走。」
我终于低下头。
「我认。」
春桃哭喊。
「小姐！」
我对谢行舟说。
「我认我不敬婆母。」
「认我妒忌林婉。」
「认我管教不严。」
「够了吗？」
谢行舟道。
「写下来，按手印。」
顾氏把纸笔丢到我面前。
我颤着手写认罪书。
每写一个字，腹中就扯一下。
写完，谢行舟拿起看。
「早这样，何必受罪。」
林婉走到我身前。
她弯腰，在我耳边低语。
「沈青梧，你爹今夜会死在牢里。」
我笔尖一断。
她直起身，冲谢行舟软声说。
「行舟哥哥，我想回去歇着。」
谢行舟扶住她。
两人转身离开。
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衣摆。
「让我见我爹。」
谢行舟停住。
「明日再说。」
我喊。
「谢行舟！」
他没有回头。
林婉扶着他的手，回头冲我笑。
雪落在我掌心的血上。
天机录弹出新字。
沈父已被提审。
主审官收了谢家银票。
刑罚：夹棍。
4
我没能离开雪院。
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