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听了。八年，一本接一本，所有的秘密锁在书房保险柜里。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这么多年没换过。
我选了周二下午回别墅。
张秀兰跟几个**泡温泉去了，赵德海约了高尔夫，赵锦和在邻省谈生意。保姆刘姨每礼拜二下午请假接孙子。
整栋别墅没一个人。
花园里那条杜宾看见我摇了摇尾巴。苏晚宁来过太多次，它认这双腿。
客厅里安安静静，空气里有股檀香。张秀兰每天早点，说是驱邪。博古架上那把金貔貅还在老地方。当初买它张秀兰嫌贵，我掏的钱，后来她到处跟人说是儿子孝敬的。
上楼。每踩一级台阶，心跳就重一拍。第七级。大理石边角有个暗红印子，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张秀兰大概觉得没人会留意。我蹲下去，指腹摸了摸。我的血。
推开书房。角落灰蓝保险柜没挪过地方。输密码。绿灯亮。赵锦和，八年了，密码都懒得换。
柜子里几摞现金，一叠房本股权证，最下面五本墨绿牛皮手账，按年份排好。我抽出最新那本。
五月二号：母亲说事已办妥，后续扫尾由她处理。苏那边需安抚，暂定城南公寓。
我死那天，在他账本上就两行字。夹在银行贷款眉批和跟**约饭记录中间，像条无所谓的待办。
再往前翻。
去年十一月：与母亲商议股权结构调整，沈名下股份占比过高，需设法稀释。
旁边贴张黄便利贴，张秀兰的字：让她签，不签就离，反正不能让她把钱带走。
我一边翻一边拍。财务违规、行贿记录、**证据，每一页，拍下来。
临走拐了个弯，推开主卧门。
床单换了。不是我那套灰亚麻，是张秀兰挑的暗红丝绸。走到衣帽间拉开衣柜——空的。我所有的衣服鞋子包全没了，换成赵锦和的换季西装。
墙上原来挂全家福的地方，只剩一块长方亮斑。钉子都拔了。
我合上衣柜，转身下楼。出大门的时候晚风扑在脸上。回头看一眼，灯火通明，檀香缭绕。
从今往后，这房子里的人，没一个能睡安稳。
4
回到家，照片导进电脑，分门别类。财务违规一夹，行贿记录一夹，**证据一夹。
然后拨了赵德海的电话。
赵叔叔，我是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