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过。
但***只做了一件事——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这一步，沈惊鸿的三处刺点全部落空。***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与她错身而过，木剑的剑背轻轻敲在她的手腕上，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伤到她，又让她整条右臂为之一麻。
“你的剑很快，”***退后两步，评价道，“但你的步子太死了。沈家剑法讲究一气呵成，快则快矣，一旦第一步被人预判，后面所有的变化都会被封死。”
沈惊鸿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说得对，方才那一招如果换成和那个灰袍老者对敌，她第一步踏出去的时候，对方就能把她整条手臂卸下来。
“再来。”她重新摆好架势。
这一次她不再一味求快，而是放慢了节奏，仔细观察***的动向。两人又过了十几招，沈惊鸿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的打法看似刚猛，实则以不变应万变，他的脚步永远站在**上，不偏不倚，任凭你怎么变招，他始终用最直接的方式封住你的去路。
“你发现了吗？”***忽然收了剑，“你的剑法老是想着怎么杀敌，但真正的剑法，应该先想怎么**。”
沈惊鸿皱眉：“有区别吗？”
“有。”***将木剑插回地面，双手负在身后，“想着杀敌，你的剑就是工具。想着**，你的剑就变成了你的一部分。工具可以丢，但你的手不会丢。”
沈惊鸿沉默了很久，反复咀嚼这句话，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了。她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一个词——“人剑合一”，她一直以为是剑法的最高境界，此刻她才意识到，那不是技巧层面的问题，而是心法层面的问题。
“你是不是想通了什么？”***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些意外。
“你教人的方式很特别。”沈惊鸿说，“杨大哥，你的功夫是谁教的？”
***的眼神微微暗了一下，但没有避开这个话题：“我十三岁之前在草原上长大，后来遇到师父，跟着他来了襄阳。师父教我基本功，但大多数实战经验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草原？”沈惊鸿有些诧异。
“我是**，但从小被**人收养。”***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养父